昨晚已被羁押禁见,关进了台北看守所。我询问过北所那边的旧识,虽然後续不确定会怎麽样,但到目前为止,他似乎还没有提告的打算。」
「嗯。」
「但是发生这种事情,就地检署的立场而言也不能就这样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後续你至少还是会面临行政惩处,这点我先提醒你一下。」
「我明白。」
警长接着叹了一口气:「至少你没有在侦查庭上当着检察官的面揍他,否则要是闹上新闻版面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届时高检署肯定会来关切,到时我们就很难善後了。」
「嗯。」张晋宇其实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茫然地应了一声。
法警长沉默片刻後忽然问道:「晋宇,你最近还好吗?」
「我……」张晋宇本来想回答自己很好,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扭曲起来。
察觉到他的异状,法警长接着提议:「考虑到目前的状况,在行政惩处下来之前,你要不要先休假一阵子,在家里好好地调适一下自己的心情?」
张晋宇心里清楚,警长这番话虽然是问句,但实际上带有命令的意味,於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麽就这样决定了,你待会出去後到系统上填个假单,我会批准的。」
「我明白了。」张晋宇接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晋宇,等一下。」
「晋宇,等一下。」张晋宇转头望向法警长,对方稍微停顿後说:「下午我会向长官们报告这件事情,我会稍微提及你最近的状况,请他们纳入考量,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好吗?」
「嗯……谢谢警长。」
「好,那就没事了,你……好好保重。」
张晋宇微微鞠躬後便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的张晋宇就像个C线木偶,茫然不知所措地过着每一天。
失去蛇蛇之後,他的世界彻底变了样,不仅失去了sE彩,也失去了生气。所有事物都不再有意义,而他也找不到前行的力气。
能够休假,暂时cH0U离工作确实让他的身心得到一丝喘息,但那也仅仅是一点点缓解而已。
他仍然无法从失去蛇蛇的痛苦中走出来,每一步都像踏进泥沼般沉重,无论怎麽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悲伤像幽灵般如影随形,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能够找到他,并且吞噬他。
某日的傍晚时分,张晋宇骑车外出采买晚餐的食材。
就算只是停等红灯的短暂片刻,那GU失落与痛楚依旧无预警地袭上心头,深深渗入他的骨髓之中。
那些曾经温暖却再也无法触及的瞬间一闪而过,眼前的视线也因泪水再次模糊。
他伸手拭去眼泪并甩了甩头试图散去这GU忧愁。
此时,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建筑,那是一栋将近二十层的高楼,在夕yAn的映照下显得冷峻。
张晋宇怔怔地望着,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忽然摘下安全帽,径直走向那栋高楼,就这样将机车留在马路中央,甚至连钥匙都没拔。
进入建筑内後,他若无其事地搭上电梯,抵达十九楼,随後又从楼梯间走向最顶层。
他一脚踩上nV儿墙的顶端,望着近七十公尺的落差,竟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彷佛三十年来的惧高症在此刻忽然不药而癒。
脚底下的大街上车水马龙,汽车一辆接着一辆行驶而过。夕yAn把整条街道染成橘红sE,汽车的钣金反S着余光,而车窗上则映出天sE与行人来来往往的身影。
上班族骑着机车钻过车阵、刚下课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一名家名主妇提着装满蔬果的袋子站在斑马线前等待着。
然而,这喧嚣的世界与他无关,此刻他的心中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倾泻着滂沱大雨。
「好痛苦……」他的内心深处如此诉说着。
没有什麽b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令人难以承受,他的心像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痛得窒息。
对他而言,活着,似乎不会再发生任何快乐的事情。每个清晨的醒来,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被悲痛的回忆拉扯。
活下去变成一件必须咬牙坚持的事,他不禁在心里想:与其这般苟延残喘,或许让一切结束,反而会好过一些吧?
求生是万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但此刻的张晋宇却全然遗忘了。他无法感受到任何除了悲伤之外的情感,就连对Si亡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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