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工作内容大概有哪些呢?」
「最主要就是值庭、戒护、提押人犯到检察官面前开庭;另外也要看管警察抓到的现行犯或着通缉犯。」
「那麽你们的上下班时间呢?」
「一般来说就是朝九晚五,不过我们属於值班制,偶尔会需要值班。」
「值班频率呢?」
「一个月大概四到五次,每次值班都会到半夜一、两点,少数情况下甚至会到隔日天亮才结束。」
「哇,听起来蛮辛苦的。」
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
医师接着问:「那麽这份工作对你来说会有很大的压力吗?」
「嗯,多少有一点,毕竟我们要看管人犯,要是一个疏失让人犯跑掉的话,肯定会登上新闻的。」
「这样啊……那平常工作量会很重吗?」
「嗯,因为我们单位管辖的地区b较广,所以蛮忙碌的。尤其这几年诈骗猖獗,案件数量暴增了很多,几乎从早到晚都有源源不绝的人犯被送进地检署。」
「那有遇过人犯不配合或着想要逃跑吗?」
「有啊,这很常发生。」
「那你们会怎麽处理?」
「基本上都是靠人数优势压制。」
「所以你随时都可能处於一个b较警戒的状态内,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可以这麽说,但只要有状况发生,同事们会随时互相支援,所以其实也没有那麽压迫。」
「你当法警多久了呢?」
「三年。」
「那应该适应得还不错?」
「嗯,还可以。」
医师兀自点头,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来回移动。
「好,我想基本的调查暂时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跟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吗?从你愿意说出来的部分开始就好。」
「嗯……」
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此时的我竟然不晓得该怎麽开口。
从小到大,我很少向他人倾诉心事。遇到悲伤的事情,我总是选择独自承受,任时间慢慢冲淡一切。然而这一次不同,失去蛇蛇对我而言,就像心底被掏空了一个大洞,无论如何修补,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复原。
沉默片刻後,我终於开了口:「我的老婆去年怀孕,是一个男宝宝,我们两个都很开心也很期待,但是後来羊膜穿刺的检查发现染sET有些异常。」
讲到这里,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着。
「是很少见的二号染sET镶嵌型,在台湾也只有个位数的案例。我们向很多医师谘询过,因为照了好几次宝宝的高层次超音波,他的器官结构看起来都没有什麽异常,所以医师们其实分为两派,一边认为宝宝有可能是正常的,另外一边则仍然觉得不乐观。」
「我们抱着一丝希望继续怀孕,但是後续又检查出宝宝具有单亲二倍T的问题,在进一步做了基因检测後在二号染sET上发现一个突变的基因点位,医师说目前的医疗没办法确认是良X还是恶X,我们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决定……」
讲到这里,我的喉咙像失控般,发出接近哭喊的嗓音:「决定让宝宝去当小天使。」
此刻我终於无法忍住情绪,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医师轻声问道:「宝宝的周数是……?」
「二十九周。」
她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忍不住轻叹道:「真的是蛮大的周数了……」
「我无法想像当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留下他的时候,在肚子里面的他听见爸爸妈妈不要他会有什麽样的感受,我真的……很心痛,他明明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但是我们……」
那GU熟悉的刺心痛楚再次袭来,我不禁泪如雨下。
「你因此感到罪恶感吗?」
我毫无犹豫地点头,「毕竟是我们擅自做出决定的。」
「对你而言,最艰难的时刻是什麽时候?」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因为有前置胎盘的问题,如果大量出血的话就必须紧急剖腹将宝宝生下来,这种情况医院就必须抢救他。」
「当时决定要送他去当小天使後,因为还需要等需几天才能进行引产手术,为了避免他提前出生,只能在这段期间持续使用安胎药。」
我的内心深处一直不愿意、也拒绝接受这件事,但是无论再怎麽逃避,仍然无法否认发生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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