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麽远的山路，还要逗我们开心。」小君的声音也低低地接了上来，柔得像风。
两人静静地望着俊一，连呼x1都收得很轻。
「睡得这麽香……应该吵不醒吧？」小华嘴角微微g起，掀了棉被一角，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她斜卧在俊一身边，侧着头，用手托住下巴，目光细细描绘着他熟睡的脸。
睫毛b想像中还长，呼x1b平常说话时更平稳，唇角还隐约g着一点点笑意，像是梦里正见着什麽美好的事物。
「怎麽连睡觉都这麽好看……」她喃喃。
这时，身後棉被又被掀开。
小君也悄悄地钻了出来，俏皮地笑了一声，跟着斜躺在小华身旁——
「唔——」小华轻呼一声，「你压到我了啦……」
「谁叫你抢位置～」小君低声笑着，气息拂在小华耳边。
两人脸靠得很近，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那一刻，小华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小君的眼睛。
那双眼——熟悉得令人心颤，像是隔着三百年的尘土与火光，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呼x1，轻轻一滞。
脑海中浮现出一间红烛摇曳的房，帘帐低垂，龙凤绣被铺展在雕花木榻之上。她穿着红裙，跪坐在床沿，而那双眼，正从红盖头後看着她的小姐。
——是他。
那晚，小姐红盖头下前的林怀仁，不是俊一，是……她眼前的这个小君。
那一夜，在喜堂过後，在烛光下，他说她是陪嫁通房，理应「服侍」，那声音温柔又霸道，彷佛既是命令又是抚慰。
那一夜，花巧儿咬着唇，不曾拒绝。
而此刻，她仍咬着唇，却只是看着小君，眼中慢慢漾出迷惘与悸动。
她轻声喃喃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是你吗？」
小君微微一愣，没听清楚。
可那眼神，却好像也在晃动。
她并不知为什麽自己突然心跳加速，只是觉得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凝视，太过……太过熟悉。
不需要说出口的答案，早已在梦境与命运之中悄悄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