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戴起来一定也很好看。」她说得很平,没有情绪。
海风把她的浏海吹乱,她没去拨,目光却回到我脸上。指尖沿着吊坠滑到锁骨,再沿着锁骨到下巴,最後停在我下唇。那条触感既细又轻,像把话从喉咙里g出来。
「沅。」她说,「你喜欢谁?」
我怔住。她以前从不问这种话。
「大概说一下就好。」她补了一句,声音很温。
我张口,发现所有句子都长得一样,只有心跳不一样。我深x1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对我都很重要。要我b……我做不到。」
她看着我,眼里一层波光也没有,却像把我看穿。「沅就是这样的人。」
她微微前倾,距离近到我几乎以为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她的呼x1有点急,热度贴在我脸侧。
我闭了一瞬眼——她却略过我的唇,把额头轻轻靠在我肩上,像在确认自己仍然是程渝。
「我不会做不是我的事。」她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张着手,不知道该拥抱还是该放下。她退开,看向远处海面,像是和谁在拉扯,又像放下了什麽。
她忽然把手伸进我的包,拿出手机,点亮。萤幕上是程蓝的来电纪录。
「我接一下。」她没有问我可不可以,却在我眼底停了半秒,彷佛仍旧给了我选择的空隙。
电话很快接通。「蓝,是我。」
……姊姊啊。那头的声音带笑,「我猜学姐在你旁边对吧?」
「她在,我替她说,等一下回你。另外——」程渝看着我x前的银,「项链别在海风里久放,容易变sE。」
我正想说这个。好,那我等她。
电话挂断。程渝把手机放回包里,语气像刚刚只是提醒功课:「抱歉,擅自接了。」
我张了张嘴,最後只说:「……谢谢你。」
夜更深了。我们走回人多的地方。她忽然又问:「不管我变成什麽样,你都还会当我的朋友吗?」
她眼神太乾净,乾净到叫人心慌。我没有迟疑:「会。不管你变成什麽,只要是程渝,我都愿意。」
她笑了,很浅的那种笑。「那我先把这句话收着。」
那一刻我知道,她心里有一件事刚刚落地,但她不说,我也暂时抓不到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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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电车上,茜峯跑去和其他朋友会合了。车窗映着我们的影子,像两个并排的标点符号。
我偷偷把项链塞回化妆包,指尖还留着海风的凉。
手机嗡了一下,是程蓝的讯息:
结束了吗?
嗯,刚回车上。
今天海风很大吧。记得把银擦乾,颜sE才不会跑掉。
停一拍,她又补了句:
我想你。
我把手机覆在掌心,心动得像一盏被海浪轻拍过的灯。
程渝看了看我,没有问。她只是把我的包接过,动作一如既往地稳。
我侧头看向窗外。黑暗里,偶尔会滑过一小片亮,像海面上翻白的浪头——一瞬,就又被吞回去。
我想,关於谁,我一样舍不得放手;关於怎麽走,我一步也不想走错。
但今晚至少知道:海会把所有问句先收下,等你不那麽害怕时,再一个一个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