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说好让我帮你涂。」
「现在?」
「现在最安静。」
她动作细,像在修一片易碎的小瓷。薄薄一层粉在指面上铺开,颜sE像初开的樱。
「学姐不会腻我吗?十年後呢?」她没抬头。
「不会。因为你是特别的。」这话说出口的一瞬,姜沅自己也被吓了一下,但没有收回。
程蓝抬眼,微笑:「那你要给我证明。」
「怎麽证?」
她捧起姜沅的小指,在指根落下一个极轻的碰——像风碰过水面。「小指是约定的位置。」
气味是指甲油独有的清辛。她们坐得很近,却都把分寸端得很好。
「我也会努力。」程蓝把最後一层亮油收尾,「努力成为让你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现在就已经是了。」姜沅说。
七、未说出的部分
午后,母亲在yAn台晒衣服,光在衣夹间跳舞。屋内安静,两人隔着小小一张桌,靠得不远也不近。
「昨天在城下,你为什麽笑得那麽亮?」姜沅问。
「因为终於有一件事可以不用躲。」程蓝望向窗外,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我终究是我——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期待里的样子。跟你在一起时,这件事b较容易成立。」
她转回来,眼神一瞬间像会疼人:「姊姊也是。她很努力,努力到忘了呼x1。我想——如果我们都能多学一点呼x1,会不会b较好?」
姜沅点头:「我们一起学。」
八、风中的影
傍晚,路口的行道树把影子拉长。手机震动一下,画面是宋荼传来的猫照片:「今晚来我家拆新sE指甲油吗?」
姜沅回了个笑脸,又把家里的门轻轻带上。
院子里风一拂,项链在锁骨上轻撞——那是从程蓝处交换来的那条。她抬手捏了捏,金属的凉里有一点留存的暖。
愿望有两个,名字却只有一个「幸福」。
她想:不靠神明也好,靠人也好。能做到的,就一步一步做——把想抓住的人握紧一点,把该放的话好好说,然後在该安静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安静。
夜sE像水一样升上来,指尖那抹淡粉尚未全乾,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那是一个新颜sE,也是她给自己的新边界:靠近,但不越线;真诚,且不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