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框,
喜欢要在当下说完。
写完,她把笔帽盖回去,卡嗒一声,很小,却像一段乐曲的收尾。
晚上煮了简单的汤面。蒸汽在餐桌上打起一层轻雾,勺子碰碗沿的声音有规律地响。吃到一半,门口传来细细的金属声——我们新钥匙第一次在门板上试音。那声音乾净,像一条刚晾好的白毛巾。
刷牙前我去玄关站了一会儿。灯光从鞋柜边缘溢过来,照到相框玻璃上,映出我们三个的影。照片里的我们正看着彼此,像在确认:你在,我在。
春夏秋冬,别人说它们理所当然地轮替。我知道也有夏夏冬冬的年份,有时热得喘不过气,有时冷得说不出话。但把衣服趁暖摺好,把照片趁暖装框,把要说的喜欢在当下说完,四季就会在家门内外,有了我们自己的秩序。
出房间前,我把钥匙挂在门边的小钩上。它轻轻一响,像在点名:到。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不是因为不放心,而是因为安心。
也许之後还会有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但此刻不必急。此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