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鹭蹲下来打量那堆袋子,喃喃自语:
「为什麽不直接发衣服…还要一个人一袋,还用密封的…」
资源匮乏的孤儿院,习惯了衣物共用与回收,她对这种高成本无必要的个别包装感到难以理解。这份多此一举的「贴心」,反而让她感觉到一GU诡异的冷淡规划感。
另一方面,房内的另外三人正收拾着那堆单人床残骸,一脸难以置信。那张床是林赫自己劈烂的,理由…不知道。问题是,他在砍坏床後转头就说:
「此房气场未定,残木Y损,尔等速将此处打理妥当。」
三人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回应,林赫又补上一句给琳鹭:
「徒儿,若有偷懒不敬者,为师会将其抹除。」
然後,他便大摇大摆走进浴室,同时尴尬的唤来琳鹭教他用水龙头,房间内则陷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僵局。
化学小班长第一个动了,他弯腰捡起一块断掉的床角,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既不信这位称呼他们为「尔等」的怪人真会杀人,但也不敢全然当对方在开玩笑。
口袋清洁工翻了个白眼,无奈低声说:
「总之先清掉吧,就当作房间脏了,做个打扫吧。」
「不是,你房间会脏到这种程度吗…」
暴力金融家本来还双手抱x站着,但,他最後也动了。什麽都没说,但动作最快,收起木片的手法甚至有点职业味道,像是熟练搬工在处理残料。
三人默契地决定先动手再说,发问与争执先放在一旁,至於评论林赫的话…暂时先放在心里吧。
他们都明白一件事——这个人不合常理,但他刚才那一手,把单人床用手刀劈成碎片的力道,不是唬烂的。
哪怕是疯子…他也是真能动手的疯子。
在这种情况下,「抱怨」是一种风险行为,而「照做」反而是最理智的选项。
琳鹭在教完了林赫浴室的用法後,站在一旁,原本只是被动地扮演「监察者」角sE,但实在受不了那份尴尬与歉疚,也弯腰加入整理行列。
「…真的很对不起啦,他不是坏人,就是…b较怪一点。」
化学小班长皱着眉问:
「去去去,我不想听这些!我倒是有事想问问你啊,督导官,这些碎木头要放哪?这房间这麽小也没地方放去呀?」
琳鹭愣了下,还真不知道该摆哪。这时口袋清洁工倒是机灵,蹲下查看上下舖底部的缝隙,然後提出建议:
「塞这边好了。床底够宽,挡得住。明天要是举办方的人进来,不见得会发现。」
几人配合将木板、断角、床架一块块塞进去。过程虽不完美,但至少表面上,地面已经恢复清爽。
做完这些後,他们各自拿起餐盘,分别选了张床坐下用餐。
琳鹭最後选了远处那张上下舖的下铺。
她没有多看,只是低着头,像是自动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口袋清洁工瞄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有多问,直接顺势爬上了上铺。
「我…睡下面就好,我只是个孤儿,没什麽资格…」琳鹭蹲下去放餐盘时,低声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这话她没打算让人听清楚。但口袋清洁工听到了,原本打算随口回句「随便吧」或「没差啦」,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从上铺探出头来看着琳鹭,目光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戏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你知道吗,这边没人在乎你来自哪里。」她轻声说完後,又补了一句。
「但你能主动讲出来,也不简单。」
语气像是某种理解。并不是说那种假装了解的敷衍安慰——是真正把话听进去後,选择不否定对方。
琳鹭一时愣住了。
那句话本应该不会让她感动,但不知怎麽的,在这冰冷、异常的房间里,在这些身份不明、气氛紧绷的同伴中,有人不带嘲笑,也不用「好人」口吻说教,而只是站在和她一样的位置,回了那麽一句。
琳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坐到床沿时,背悄悄放松了些——那是她从被前两位朋友出卖後,第一次,不再把全世界都当成潜在的敌人。
而在靠门那侧,化学小班长选了另一张上下舖的下铺坐下吃饭。
他的饭吃得不安稳,动作还算快,但眼神时不时游移——一下看向头上的上铺,一下盯着坐在同为下铺床边沉默吃饭的暴力金融家。
那张上铺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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