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迷你餐具、小桌子。她坐在地毯上,正经八百地说:“宝宝要乖,妈妈做饭了。”一半是他的——掌机、手柄、像素化的声音。他蜷在沙发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指尖飞快。
两个孩子,就这样背对着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有游戏机的“滴滴”声,和她小声的“哄娃娃”的念叨,像两条互不相交的河。
“你为什么不和我玩?”她忍不住开口。
“过家家是nV孩子的游戏。”他头也不抬。“不和小鬼子玩。”
她噘起嘴,低头给洋娃娃盖被子。
但是林尚德的妈妈还是经常会让郭子娴帮忙照顾林尚德。
时间久了,事情还是变了。
有一次,她的小勺子断了,急得眼圈发红,抱着娃娃轻声说:“宝宝没饭吃了。”他盯着掌机,手指停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牛N味的阿尔卑斯的bAngbAng糖,塞到自己手里。“给她当饭吧。”
她愣住,接着笑出声。笑声轻快,像打破夏夜沉闷的一声铃铛。
那一天他第一次会把游戏机cHa上两只手柄。“来,你也玩。”
她捧着手柄,手忙脚乱,总是Si。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慢慢说:“没事,我一开始也不会玩。”
她信了。于是又拿起手柄,一次又一次的帮林尚德挡子弹。
有时,他甚至会主动挪到她的小桌子边,别扭地抓起一个娃娃,声音生y:“宝宝,吃饭。”她笑得趴在地上直打滚。“哪有爸爸是这样的!”“我爸爸就是!”他涨红了脸,Si不承认。
同一个客厅里,原本平行的两根线,终于有了交错。
再大一些,两人会一起钻进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小人书。源喜欢《灰姑娘》,林柏喜欢《七龙珠》。她要看长裙,他要看天下武道大会,两个人吵得谁也不让。最后折中:她先读一章《灰姑娘》,他再读一章《七龙珠》。
手电的光影摇晃在被子外面,像一场秘密的剧。源读到“灰姑娘孤零零地被赶到阁楼”时,声音慢了下来。林尚德抬头,沉默片刻,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多读两页好了。”
等上了小学,他们还是同桌。
“林,我要喝水。”“好。”哪怕他正埋头写作业,也会放下笔,跑去替她装满。
冬天的C场风很冷。排队时,她小声说:“林,你站那边去。”他就乖乖挪过去。风吹得耳朵通红,他一声不吭。她眼角余光瞥见,轻轻“哼”了一声。
每一年的冬至,学校食堂都会特意做芝麻汤圆。她端着碗,只喝了一口汤,就把碗推到他面前。“我不喜欢吃。”他接过来,大口吃完,抬头笑:“谢谢。”
后来她在班上的晚会跳舞,林尚德鼓掌的最用力。她偏过头,没理他,像是认识他有些丢人。
他们也常常一起回家。
源音走得快,书本码得整整齐齐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出教室。林尚德收拾得慢,常常喊道:“源,等等我!”她不回头,只把步子放慢。等他气喘吁吁追上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走快点。”她说。“嗯。”他点头。
路过小卖部,他会掏出口袋里的零花钱,买根旺旺碎冰冰掰开。一根递给她,一根自己咬得满嘴是冰。她皱眉说:“太甜了。”可还是会一口一口吃完。
童年的记忆就是这样。最初隔着两条平行线。她的游戏是过家家,他的游戏是游戏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源音已经习惯了有人在身后喊“等我”,习惯了有人帮她装好水送到课室,习惯有了人帮她挡风。林尚德习惯了她的吩咐,习惯了她的嫌弃,习惯了在她面前把自己弄得一团乱,却依旧笑着。
升入初中以后,源的日子变了,像一张排得密不透风的表格。
早晨六点起床,早餐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完成,牛N不许剩,吐司切得整齐。
白天上学,放学之后直接去舞蹈教室。木地板被擦得光亮,落地镜里照出一个背挺得笔直的nV孩。手臂抬起时不能颤抖,脚尖绷直到小腿发麻。
晚上回到家,还有钢琴、礼仪、作业。母亲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不高声呵斥,只在她微微驼背时轻声一句:“抬头,nV孩子不能驼背。”
源音照做,一遍又一遍。微笑的弧度,行走的步伐,手指的角度。源音总觉得自己的妈妈要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幅画,一只被摆在橱窗里的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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