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声音在心中「看到」画面的感觉相当美妙。
夕yAn微微的h光从大落地窗映入室内,由於木质装潢的关系,一切看上去更加柔和,黑sE的钢琴在其对b之下显得更加优雅。那怕敬严的演奏已经结束,大厅依然沐浴在余韵之中,敬严缓缓放下手,身T这才松了下来,转过头对李yAn说:「如何?」
李yAn见敬严那若有似无、微微扬起的嘴角,闪亮的眼睛对自己的表现充满自信,同时又希望获得别人的称赞,不禁觉得特别有趣。李yAn感到意外,他没想到原来大音乐家也有这麽单纯的一面。加上敬严的头发放下来,看上去彷佛一只黑sE的大拉不拉多犬。
「我很喜欢。」李yAn说。
「太好了。」敬严露出笑容,背着夕yAn但依旧灿烂。
「这是哪一首曲子呢?」
「快乐岛,德布西的快乐岛。」敬严说,「是一首描述年轻男nV坐船到西提尔岛的曲子,希腊神话认为Ai神维纳斯就居住在哪里。」
有那麽一瞬间,李yAn觉得敬严该不会用了一个迂回的方式在对他告白,但下一秒,只见敬严滔滔不绝地说:「这首曲子大概写於1904年,也参考了华都的画作《向希提尔岛出发》,用不同的音阶堆叠出一段一段的变化......」
李yAn苦笑,显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抱歉,我好像讲太多了。」几分钟後,敬严才说道。
「没事没事,我不懂音乐,有人帮我解释觉得很好,更何况还是大音乐家。」
敬严笑了笑,「别这样叫我了,厉害的音乐家很多,我只是碰巧有机会用音乐餬口饭吃而已。」
「这真的完全不像你会说的话。」见过敬严在台上以及签名会的样子,李yAn觉得就算他更臭P一点,也不会让人意外。
「是麽?这问题不就应该要这样回答吗?」敬严说。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只是在说客套话而已。」
「你啊,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敬严笑了笑,「我不敢说自己是法国音乐或德布西音乐的专家,但我有自信在这些音乐的诠释,在同辈里应该算是很不错的。」
「你若无其事地说出很嚣张的话喔。」
「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这类型的音乐,与其说要弹得正确或完美,不如说要弹得有意义。」
「有意义?」
「意义不光包含了演奏者为什麽要弹琴,也包含了对於作曲家与曲子本来的理解,以及在这些理解下演奏者自己的诠释。也许这个跟世俗的意义定义不同,但对我来说是挺重要的事情。」
李yAn默默点点头,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深入到自己无法掌握的程度了。
「再听一首如何?」敬严说。
「当然好,你要弹什麽呢?」
敬严再次露出那浅浅的、混着自信跟一点坏心眼的微笑,对着李yAn说:「亚麻sE头发的少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