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厚得能在鞋印里描出纹理。她站在入口,听了一会儿风声,确定没有其他脚步,这才低头钻入。
手机时间跳到六点五十九。正要往里走,屏幕亮了一下,陌生号码的简讯弹出——「往左,数第五根梁下。」她抬头辨认号码牌,沿着铁锈斑驳的横梁慢慢数到第五根,转角处的Y影结成一块深sE,像能吞人的洞。她吞了口口水,握紧手电,光束贴着地面扫过,尘埃在光里飘起又落下。
「你来了。」低哑的男声从Y影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像是刻意压低喉音。林晚下意识後退半步,背脊贴上冰冷的铁柱,那声音又补了一句,「别喊,没有人会听见。」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x1稳下来,「你是谁?」
黑影没有走近,仍旧躲在梁柱後。「问名字没用,留线索b较实在。」话音落下,一只牛皮信封被轻轻丢到她脚边,落在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他像怕吓到她,又向後退了一步。林晚弯腰捡起,信封边缘被某人捏得起了折痕,纸面被汗水浸过的痕迹尚未完全乾。
「为什麽叫我别查?」她抬眼盯着那团影,「还把我约来这里?」
「因为你手上已经有能掀桌子的碎片,」黑影低低说,「但是把桌子掀了,不会只砸到坏人。」他停了停,像在选字,「三年前的事,不是两个人能说清的。」
「那你告诉我,四月十一日是谁把他从楼梯口带走的?」她往前一步,鞋尖擦过铁屑,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看过监控,十九点零五之後,画面在三楼拐角被撞黑,十九点二十七分再亮起时走廊已经空了。有人不想让镜头记住那几分钟。」
黑影短促地笑了一下,没有愉快的成分。「你b我想的快。那就去看y的东西,b方说栏杆。」他偏头,像是指向遥远的某个方向,「後栋後梯,第三段转角右数第三根立柱,内侧固定销少了一枚。」
林晚心口一紧,脑中自动把这句话嵌进楼梯的构造图。「谁动的?」
「名字等你自己说。」黑影的声音又压低了些,「还有,别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同一个人,有人设局,有人入局,有人沉默,有人逃跑。」
「许筱青?」她忍不住将心里第一个名字吐出来。Y影那边沉默了一瞬,像被突如其来的风掀了帘子,随即又落下。
「她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黑影道,「你要找的另一个人,喜欢把名字留在别人的作品後面。」他顿了顿,「你看过校刊的摄影署名。」
「沈柏晨。」林晚的喉咙有些发紧,「简讯是你发的?」
「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在查。」黑影轻轻移了移脚步,铁架被鞋底蹭出细微的金属声。他站得更深,仍旧不让脸进光,「信封里有三样东西,一把钥匙,一枚x针,一张照片。钥匙能打开一个cH0U屉,x针能打开一段话,照片能打开一个人。」
「哪个cH0U屉?」她抓住关键。
「理科楼主栋三楼最里端琴房,老师办公桌第二格,右侧靠内。」黑影像在背诵一段久远的路线,「别在白天去,别带别人,别让门口的锁看见你。」语气不急不缓,却让人起了冷汗。
「x针呢?」
「音研社的识别针,背面刻字。读懂那串数字,你会知道他最後弹的是哪个版本。」黑影说,「照片不用我解释,你会看见鞋尖。」他停住,像是被什麽突然x1引,「有人来了。」
看台外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惯有的嘻笑,像是晚训结束的队员路过。林晚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抖了一下,手臂紧紧抱住信封。等那串脚步渐远,Y影里的人已经朝更深处挪开了半步。
「等等,」她急急开口,「你到底是谁?你为什麽帮我?」
黑影停住,沉默延长成一根细针一点点刺进时间。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带着乾涩的笑意,「帮你,不一定是在帮他。」他微微侧身,缝出一点轮廓,林晚只来得及记住两个极小的细节——左手腕缠着一圈黑sE绷带,右脚鞋尖磨损得很严重,像是长期踩踏踏板留下的磨痕。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Y影像被cH0U走一样,空了。她追出两步,铁架之间的通道纵横交错,风把灰扬起,呛得喉咙发疼。看台外的天空彻底陷入夜蓝,远处C场灯亮起,苍白的光像一层薄冰铺在地面。
她退回梁下最明亮的一块,蹲下,从信封里倒出东西。小小的银sE钥匙先落出来,金属上刻着模糊的数字「3-2」。一枚黑釉的八分音符x针接着滚到掌心,背面刻着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字串:0411-1913-S。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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