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沿着垂直的墙壁疾驰,时而藉助管道的弧度进行大角度跳跃,JiNg准地落在下一个落脚点,悄无声息。它们的每一次移动,都选择着最优的路径,彷佛这座城市复杂的结构对它们而言,不过是一张平面地图。
林默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纯粹的、来自世界意志本身的敌意。这不是人类的追捕,没有情绪,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以「清除异常」为唯一目的的算法。
他奔跑着,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和「世界之痕迹」的感知力,疯狂地解析着周遭的环境。
前方是一座横跨数十米深渊的铁网桥,连接两座巨大的厂房。桥身在经年累月的蒸汽侵蚀下,早已锈迹斑斑。在他的视野中,桥梁的结构数据流淌而过——承重极限、金属疲劳度、螺丝的扭矩……以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世界之痕迹」。
那是一排用於固定桥面铁网的螺丝钉。根据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它们应该被锈Si在孔洞里,牢不可破。但由於长期的微小震动与热胀冷缩,其中一颗螺丝的「锈Si」状态,存在着一个百万分之一概率的逻辑悖论。
就是它了。
林默毫不减速地冲上桥梁,身後的猎犬紧随而至,金属爪与铁网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就在他即将跑过桥中央的瞬间,他将仅存的、所剩无几的JiNg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JiNg准地刺向了那道微弱的「世界之痕迹」。
「逻辑覆写:状态逆转。」
他没有下达「松动」或「断裂」这种复杂的指令,而是选择了最简单、最省力的一种——让这颗螺丝的状态,从「锈Si」暂时逆转为「未上紧」。
噗!
一声几乎无法听见的轻响。
当追在最前面的那只发条猎犬的利爪踏上那片铁网时,被覆写了逻辑的螺丝钉瞬间失去了它应有的固定作用。它没有断裂,只是在规则层面上,多转了那致命的半圈。
连锁反应发生了。
单点的失效导致应力瞬间集中到了周围的固定点上,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只听「嘎吱」一声,一大块铁网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狰狞的破口。
那只发条猎犬猝不及防,矫健的身影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深渊。它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四肢,金属钩爪在空气中划出绝望的弧线,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下层永恒的迷雾中,只留下一声被拉得很长的、坠落的呼啸。
另一只猎犬在破口前急停,巨大的复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重新计算威胁等级。它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对同伴的怜悯,只是绕过破口,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成功了,但代价是巨大的。林默感到大脑像被掏空了一样,眼前阵阵发黑。JiNg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晕眩感。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他不能停。一只猎犬,他或许还能勉强周旋;但如果让它发出信号,引来更多的同类,那将是绝境。
他强撑着身T,钻进了厂房侧面一个巨大的、废弃的通风管道。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油腻灰尘,黑暗而压抑。他只能依靠管道内壁上偶尔出现的、指示气流方向的微弱磷光箭头来辨别方向。
身後,金属刮擦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只猎犬也跟了进来,它的复眼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盏Si亡的探照灯,光束所及之处,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只不过老鼠的武器,是对迷g0ng规则的洞察。
林默在黑暗中疾行,他的「绝对记忆」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回忆着刚才一路跑来时,视野中闪过的每一处「世界之痕迹」。它们像是一张张可以打出的底牌,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等待着最佳的出牌时机。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管道通向不同的方向。同时,一GU强烈的「世界之痕」从左侧的管道壁上传来。那是一道清晰的裂痕,b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要明显。
一个巨大的漏洞。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朝左侧冲去。身後的猎犬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麽,追击的速度陡然加快。
左侧管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阀门控制室。数十根粗细不一的蒸汽管道在这里交汇,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压力表和控制杆,红sE的指针在表盘上轻微地颤动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整个房间像一颗跳动着的钢铁心脏,充满了压抑的能量。
而那道最强烈的「世界之痕」,正位於房间中央一根主蒸汽管道的压力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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