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最优路径」这个指令,被病毒扭曲成了「是否存在更优、但尚未被观测到的路径?」的哲学问题。
林默站起身,走到那面可以模拟天光的墙壁前。他伸出手,触碰着冰凉的墙面。他的视野中,「世界之痕迹」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景象。
原本稳定、致密、如同JiNg密电路板一样的规则光丝,此刻像是被泼上了强酸。无数的光丝上,都出现了细微的、不祥的黑sE斑点。这些斑点还在不断蔓延,从一根光丝跳跃到另一根相连的光丝上,速度越来越快。整个城市的底层规则网络,正在发生一场触目惊心的病变。而病变的源头……就是他。
他不是在涟漪的旁边,他就是那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他不是风暴的观察者,他就是风暴本身。
一种b在审判庭面临裁决时更为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那不是对自身安危的恐惧,而是一种创造者面对自己失控造物的、混杂着责任与骇然的恐惧。
他逃脱了这个世界的审判,却可能正在亲手毁掉这个世界。
「观察者……」他低声自嘲,声音沙哑。他一直以来的信条,那种置身事外、冷静分析的立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观察本身就是一种g涉,而他最大胆的一次g涉,引发了一场他完全无法预测的灾难。
埃律西恩的系统,以其强大的自我修复和溯源能力着称。很快,或者说,它可能已经开始了,系统会分析这场大范围逻辑W染的源头。它会追溯到第一起异常,然後是更早的异常,最终,它会定位到那份独一无二的、被宣告「无罪」的空间入侵案卷宗上。
它会找到他。
到那时,等待他的,将不再是彬彬有礼的逮捕和程序化的审判。他将被定义为W染整个世界规则的「一号病原T」。迎接他的,将是这个世界不惜一切代价的、最彻底的「格式化」程序。
林默缓缓地、深深地x1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恢复平静。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自责也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事情。
他打开了储物柜,里面有一块可以用来记录信息的数据板。他拿起触控笔,在空白的屏幕上,写下了这一章的标题:
【世界漏洞观察日志-样本02:埃律西恩】
【记录编号:13】
【标题:失序的涟漪】
【摘要:通过对中央律法判断模块的一次逻辑覆写,成功规避了系统裁决。副作用评估:严重失控。覆写行为引入的逻辑悖论已W染核心规则库,并通过规则网络进行指数级扩散,导致全城范围内的秩序紊乱。初步判断,此现象为概念X病毒感染。】
写完最後一个字,林默放下了笔。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如同手术刀的锋刃。
他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现在,他必须亲手修正它。
这不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纠正自己引发的错误。他必须在被系统「格式化」之前,找到治愈这个世界的方法。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b之前更深入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找到那个被他自己打开的、正在吞噬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他看向门外,那里,是正在被他亲手拖入混乱深渊的城市。而他,这个唯一的「病毒源头」,即将开始一场与自己创造的瘟疫赛跑的、孤独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