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原本处於待机状态的它们,水晶独眼同时亮起了妖异的血红sE光芒。它们接收到了系统的最高指令——在城市陷入「无序状态」时,不惜一切代价,恢复秩序。
但被病毒感染的系统,对「秩序」的定义,已经发生了可怕的扭曲。
一台离林默不远的律法魔偶,缓缓转动金属头颅,它的光学感测器锁定了一个在混乱中不慎推倒了公共设施一盏装饰用的符文灯柱的男人。
按照现行法典,这最多只是一次需要赔偿的轻微过失。但在系统的混乱资料库中,魔偶却检索到了一条被废弃了至少八百年、来自城市初创时期铁血时代的古老律法。
《初版战时资源保护法》第三十七条:凡于危难之时,蓄意或非蓄意损毁公共财物者,以利敌论处,当施以「熔铁之刑」,以儆效尤。
在周围人群惊恐的注视下,那台律法魔偶伸出了它的手臂。那只原本用於抓捕和束缚的机械手,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变换了形态。它的指尖变得赤红,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检测到违法行为……执行……古律……三百七十二号……」魔偶发出冰冷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合成音。
那个撞倒灯柱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魔偶一把抓住。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只烙铁般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x口上。
皮r0U烧焦的气味,混合着蛋白质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脸上的血sE褪得一乾二净。他们看着那个在地上痛苦cH0U搐、x口留下一个恐怖烙印的男人,恐惧变成了更深层次的、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
这不是在维持秩序,这是在制造恐怖!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全城各处,类似的场景开始疯狂上演。
一个因为恐慌而大声尖叫的nV人,被律法魔偶判定为「散播恐慌,动摇城基」,当场被一道符文击中喉咙,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魔偶执行的,是数百年前用来对付煽动者的《静默法典》。
几个试图撬开邻居大门寻找食物的年轻人,被判定为「乱世抢掠,罪加一等」,被魔偶用能量索链捆住手脚,吊在了居住塔楼的外墙上,执行被废弃的《悬挂示众法》。
甚至有一个孩子,仅仅因为在哭泣时泪水滴落在了地面的城市徽记上,就被判定为「玷W城市之徽」,被魔偶抓住,强行用冰冷的金属刷擦拭他的脸颊,执行那条荒谬的《洁净法典》。
埃律西恩,这座以绝对秩序和理X为荣的典范之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由疯狂法规和无情机器统治的人间地狱。律法本身,成为了最可怕的暴行。
林默站在混乱的中心,却又彷佛置身事外。他的周围是尖叫、是哀嚎、是火焰、是浓烟,是秩序崩塌後的一切丑恶。他的「世界之痕」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像是一幅正在被烈火焚烧的画卷,无数的规则在断裂,无数的逻辑在燃烧。
他看着那些曾经平静而麻木的市民,此刻正像惊弓之鸟一样,躲避着那些本应保护他们的魔偶。他看到一个老人,因为走得太慢挡住了魔偶的巡逻路线,而被判定为「妨碍司法」,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他看到之前在档案馆外观察到的、那个总是对人微笑的图书管理员,此刻正蜷缩在一个角落,因为试图帮助那个被推倒的老人,而被魔偶判定为「包庇罪犯」,手腕上被扣上了一个不断收紧的惩戒镣铐。
每一幕景象,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入林默的内心。
他的大脑依然在冷静地分析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他的「逻辑覆写」像一个超级病毒,不仅感染了数据,还W染了系统的「价值观」。系统在混乱中,无法分辨法规的「时效X」和「适用X」,只能将资料库里所有相关的条文都翻出来,用最极端、最原始的方式去执行,试图用高压的「秩序」去覆盖眼前的「混乱」。
分析得越是透彻,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感就越是汹涌地冲击着他的心防。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怜悯。
那是一种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x1的东西。
他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定义为一个「观察者」。他穿梭於一个个世界,像一个研究员对待培养皿中的菌落一样,记录、分析、验证,寻找宇宙的底层规律。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规则的边界,如同在JiNg密的仪器上进行微调。他享受着那种洞悉本质、置身事外的掌控感。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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