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下)|瀑环边的承诺与第一纸赌约(第1/2页)
外环林带/奔往瀑环
黎羽追风时,林下的声音像从土里冒泡:
「兔子……」「月兔到了边境……」「要不要拦?」「拿什麽赌?」「哪项会赢?」
她懒得理。枝影忽然让出一条道,一匹额间长角、毛sE如晨霜的独角兽踩着落叶走来,蹄声沉稳。
「需要带路吗,黎羽。」牠鞠首。
「谢啦,独角。」黎羽一翻身便要上背,又自己停下来,失笑,「还是我跑快点。」
远方忽地传来地鸣。水汽拔地而起,像三支立到云层的枪。独角兽抬头:「渊蛇神发力了。你小心——」
黎羽已经是风的一段了。
托连西亚瀑环上游
岸见凌站在被扭曲的Sh地中央,袖口还在滴水。他面前的渊蛇神昂起长身,三道旋水如龙,夹着树与石直灌向少年。
「——吵。」凌只抬了抬手,手臂像更大的杠杆,砰地一下,三道水柱在空中散成雨雾。蛇神呆了一息,下一瞬,凌以一个乾脆的踏步贴近,膝前一撞,把那段庞大的身躯顶出水面、抛回河心。
黎羽赶到时,第一眼先看少年安然无恙,第二眼才看见四周被「切」过的树木与河岸——像有人拿看不见的刃在大地上练习劈砍。
她刚要出声,凌侧头:「不要cHa手。这局是我开的。」
渊蛇神吐气成雾,声线像砾石磨过:「……若你撑过这一击,我便认你为胜。」
凌笑:「决斗不是只决胜,还要见败。」
再无赘言。蛇神再起浪,凌再一次以近乎无礼的效率拆解;裂水、踏河、反震、抛掷——像把自然力当成机械学范例。最後一脚,他把蛇神从河沿踢回深槽,整条河像被人按了一下快进键,浪尖一排排往下奔逃。
黎羽愣了半拍,才想起职责,跳向蛇神喉下:「以裁环为证——赐局既判,请付胜者之赠。」
蓝光从蛇神眉间亮起,过桥般移至她掌心,凝作一株带水纹的幼木。
黎羽抱着那株几乎一人高的水脉树苗回来,笑得像把月亮偷进口袋:「有这棵,我们就不用跟别家买水了!」
凌把滴水的衣角拧一拧:「行啦行啦。顺便送洗记得公帐报。」
黎羽正要回嘴,忽而收了笑意,抬眼看他:「……你在想别的。」
凌拉了块石坐下,收了戏谑:「你们为什麽要召唤我们?论规则你讲得很齐,但你在闪真正的理由。」
黎羽沉默。风翻了一下她的耳尖。终於,她把水脉树苗放低,像把某块自尊也放下:「我们是无名。被魔王赐局剥去名号与旗,主力尽失。只剩我、绮罗、和一群孩子。我们要撑着一块**‘家’,等能回来的人**还有地方落脚。」
凌听完,「嗯」了一声,像在心里做了个很单纯的加减:「行。」
黎羽一愣:「……咦?」
「我说帮你们。」凌站起来,朝断崖挑挑下巴,「但我也有条件——别再对我们藏真正的风险。我们不是玻璃,会自己选要不要碎。」
黎羽怔了两秒,忽然笑起来,那笑像把背上多背的一袋石头松了绳:「成交。」
他们沿河往瀑环走。太yAn向西,光在水雾里拆成很多条细线。凌看着天边喃喃:「太yAn真的绕城转……有谁把世界轴拔走过?」
「传说有一根被拔起。」黎羽说,「所以方庭才以不完全的样子存在。轴有多少根,谁也没全看过。」
凌口气很开心:「浪漫。我来的理由,其实就这个字。」
「因为‘浪漫’?」
「嗯。原来的世界能让我惊的东西被人看过太多遍了。我换个世界,看还有没有跟我一样不讲理的东西。」
黎羽歪头:「那你答应帮忙,也是因为——」
「别急着总结。」凌加快脚步,「日落後彩虹就少一道,先看完瀑环再说哲学。」
半刻之後,他们抵达托连西亚瀑环。椭圆形的断崖口像一枚被嵌进世界边线的戒指,水从环上各处滑落,夕yAn把整面水墙染成厚厚的红,彩虹在雾里接力。
凌站在风口,长呼一口气:「值回票价。」
黎羽侧过脸看他:第一次,她觉得这个少年真的在笑。
回城的路上,凌忽然想起:「你刚才说你们兔族有审判许可权?」
「嗯。当裁判时,我们的眼与耳会接上方庭中枢。谁违规,当场落败。代价是十五天不能上场、要经主办许可、不能出城外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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