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意在将我调出局外——但你们不能犯错,否则就是叛党之名!」
她一步步走近,眼神穿透夜幕:「你若在,白泽军才有可能在乱局中图生机,若我有事,也才能救我。」
转向绫鹰,她语调坚决:「你随他一道回去。若有违命者,以我将令问罪,务必稳住军心!」
两人皆露难sE,绍安终於低声问道:「那你呢?若京城果真……」
若凝垂下眼睫,轻声回道:「我一人快马入京。将军若不能守家,何以守国。皇帝不愿杀我,我必不会有事!」
语毕,翻身上马,长鞭一甩,骏马嘶鸣而去,月光照映下,那抹白影犹如疾雪破风,奔向命运交错的京城深处。
定yAn驿,午後薄雾未散,山风吹拂,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残木的气味。
胤宸一行人抵达时,驿站早已半毁,屋瓦塌落,墙垣倾斜。原本驻守的驿卒不知所踪,只剩几匹老马拴在残柱旁,啃食着枯草,蹄声偶尔踢碎积水中的砖瓦。
家仆长亿翻身下马,眉头紧皱:「世子,看样子这驿站怕是早已废弃多日,无人修缮。前方官道……」
他话未说完,远方传来奔蹄声。斥候策马急返,抱拳疾报:「禀世子,前方官道因昨夜山洪暴发,已被冲断,数丈路基全毁,桥梁断裂,无法通行!」
胤宸蹙眉抬眼,望向远处山势蜿蜒,溪流横生。他纵马前行几步,果然见官道尽头土石崩塌,山泉如练,自断口冲下,泥泞四散。原本的木桥只剩一根横梁挂在断岸上,顺流飘动。
「可有替道?」他沉声问。
敕羽翻开地图,指向一处:「可沿西侧林道绕过山腰,虽远两日,却是唯一可行之路。」
胤宸不语,望着断桥与驿站残景,眼底微沉。他未言及半句疑心,只淡声道:「山雨难测,年年如此。既如此,便改道西林。传令,整队出发。」
队伍重新调整行进方向,蹄声翻过满地烂泥,车辙深陷。日光自云间斜照而下,落在胤宸披风之上,他回首一眼远处破碎驿站,只见前路崎岖,乱局已现。
而京城的夜,已悄然降临——准备迎接另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