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不会的……
不会是她。
背脊一阵发凉,我攥紧手中的袋子,下一秒几乎是奔跑般地朝病房冲去。距离越近,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刺耳,医生的指令声,仪器的警报声,还有某种,我最熟悉却最不愿意听见的节奏:急救。
我刚要闯进病房,一名护士伸手拦住我。
「小姐,这里不能进去,请後退。」
「我……我是她朋友……我是她的……」我语无l次,眼泪在不知不觉间落下,嗓音颤得不像话,「怎麽会?她刚刚才好好的……」
我拼命往病房里看,透过半掩的门缝和模糊的玻璃窗,看见病床上那具熟悉的身影,何莫苡苍白的脸仰躺着,眼睛紧闭,毫无血sE。几名医护人员围在她身边,正在进行抢救。有双手举着电击器,还有护士压着x口,心电图机「滴——」的一声拉长,几乎要把我的耳膜撕裂。
「心跳和血压持续下降!」
我僵住,指尖已失去知觉。
我失控地往前冲,但忽然有一双有力的手拦住我,将我拉进温热的怀抱。
是魏致辰。
他什麽都没说,只是紧紧搂住我,把我抱得无b用力,像是想替我撑住什麽。
「让我看她一眼……」我声音破碎,拼命挣扎,「我想看她一眼……我拜托你……」
他只是摇头,低声在我耳边呢喃:「不要看……薇恩,不要看……」
他的声音也是颤的,带着他极力压抑的痛。
我埋在他的怀里,眼泪几乎快把他的衣服Sh透,只能任由一滴滴的泪水坠落在地板上,与现场的冷气、药水、胶管声音混杂成一场静谧而凌乱的崩解。
而病房内传来的下一句话,却如同宣判划过我的耳畔。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宣告Si亡。」那位医生语气沉重,却清晰无b地划破空气。
所有的声音都像在那一刻停住了。
心电图上,那最後一道线没有再回来,就这样静止成一条毫无波动的平线,细细长长,像一条无声的结束。
我彷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裂开。
魏致辰的手还在我背上紧紧拥着,但我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我像是一具空壳,连呼x1都变得迟钝遥远。
我想大叫,想冲进去捏住她的手,告诉她还不可以走,可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蜷缩在一个再也无法触及她的距离。
我明白了。
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结果,不是所有等待都能换来奇蹟。
我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会有这一天,我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接受……但当它真正来临时,我才知道,原来世界崩塌的声音,是这麽安静,安静得令人绝望。
所有知觉在那瞬间全被夺走,我宛如一个躯壳倒在魏致辰怀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