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时候做的决定?」她b近一步,「是那天转身离开之後,还是早在我发现你心不在我这里的时候?」
他没闪避,只直视她:「是那天我发现,无论我再怎麽试,都回不去了。」
苡臻笑了一声,带刺:「你可真厉害,把所有伤害都说得像解脱。」
「我没有在逃避责任。」他顿了顿,「但我也不能再对着这段关系说谎。」
「所以你就直接取消婚礼?」她咬牙,「场地?花艺?喜帖?你一个人决定了这一切?」
「我会处理所有取消流程,也会承担违约费用,这不会落在你头上。」
她拍了一下桌面,终於忍不住:「你以为这只是费用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
他沉默,没回嘴。
她像是更气了,「我们这段感情,我陪你走了几年?你说不结就不结?那我算什麽?」
他低声说:「我没有要让你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再继续,我们都会变成我们不认得的人。」
苡臻红着眼瞪他,「你不说出口,我们还有得救!你说了,就真的没得回头了!」
「我说出口,是为了不让彼此再多伤一次。」
她笑,眼泪却掉下来,「你说得真好听。连结束,都包装得温柔。」
他站直身子,语气平静:「我没有装温柔,我只是想负责,不再拖延。」
苡臻看着他提起行李,拉链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忽然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了吗?」
他回头看她,声音沙哑:「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给与不给的问题了。」
她松手,像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你走吧。」
他点头,推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b上次还轻。
但更冷。
她回头,看见桌上的婚礼资料夹还开着,里头那张流程表,时间排到下午四点,是预定的进场音乐试播时段。
她走过去,猛地一把把那份流程表扫到地上,连同桌上的笔记、sE卡、排程表一起跌落,散了一地。
她捡起其中一张照片,是他们站在镜子前,她笑得灿烂。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眶迅速泛红,最後狠狠地把它撕成两半,然後又撕成四片。
她不小心踢倒椅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摀住耳朵坐下来,手臂颤抖,嘴唇咬得发白,像想让自己安静,却怎麽都停不下来。
窗外风声很大,像有人一直在敲门。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流满整张脸,喃喃说了一句:
「别敲了……他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