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要」。她把吐气再提前一点,让腰部在第二拍微微打开,像把一扇不敢动的门推出缝。
东看在眼里,没夸奖,也没泼冷水,只点了下下巴:「走位。」
银幕切换到Pegasus抒情段的四拍移步。
地面出现淡蓝的线,从她们脚边延到舞台侧翼,每一步位置都标着细小的数字。「右脚领步,脚掌先落,再跟骨盆。头最後到。」前排某位nV成员出声,语速极稳,「不要把自己搬运,你们在被音乐牵走。」
「被牵走」四个字像密码。
凉先踩——太小,像小偷走路;宇京子跟上——步子太大,像y要赶路的旅人;羽依在第二拍时卡住,因为她想先看三个人的距离是否对等。
「停。」东抬手。
灯光往下一压,舞台Y影拉长了一寸。
「凉,步幅放大三公分,心里把地板当冰;滑出去,不是踏出去。」
「宇京子,力道砍掉三成,脚先轻,腰再到,别用肩膀带路。」
「羽依,你在等别人给你OK才动——你的OK,拍点会不会给得太晚?」
三人同时怔住。
每个指令都正中最深的那个恐惧:凉怕大步——被看见;宇京子怕放轻——像示弱;羽依怕先动——怕错、怕担责。
节拍器再次响起。
她们照着做:凉把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鞋底摩擦出极轻的一声;宇京子把肩膀从「领队」的位置往後放,让腰带着腿;羽依在第一拍就给了自己OK,第二拍不再僵在原地。
银幕上,三条移动轨迹第一次重叠了一小段。
前排终於传来一句短评:「齐了。」
下一秒,又有人淡淡补刀:「还不会发光。」
凉的心一沉——她其实不知道「发光」是什麽具T的事;
宇京子翻不出白眼,什麽发光,当我们是萤火虫吗。
但他只敢在心里反驳,前面都是一群”老前辈“,如果三个人进了事务所......
「啧。」把舌尖顶了下上颚,b自己忍住;羽依在脑中快速抓字:发光,可能是热度,也可能是方向。
「最後一个。」东开口,像宣告考题。
银幕切Delphinus×Aqui×Pegasus的三团合唱段,十二束灯连线的那句「steltion」。只给副歌八拍,只做一次。
练习灯收束,舞台上空出一块「真正的」表演光。
节拍器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前奏呼x1声——像cHa0汐要上来前的漩涡。
「记住,」东的声音压到最轻,「这一次不是别出错,是让人看见你们在要什麽。」
音乐一落,第一拍来了。
凉在第一拍把视线打出去,眼尾还红,却不再躲;
宇京子在第二拍把力道收住,手掌不是刀,而是带着热的风;羽依在第三拍把腰打开,让呼x1从x口往外「托」出那个弧线。
第四拍,她们三人的轨迹短暂地扣在一起——像一颗小小的星,终於接上了线。
音乐戛然而止。
小剧场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她们过快的呼x1。
前排的笔在空中顿了一下。
没有掌声,没有「好」,只有一个人把笔盖「喀」的一声扣上。
「还不会发光,」那人说,语气依然平,「但终於不是黑的了。」
凉像被拎出水面,猛地x1了口气。
宇京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什麽也没说。羽依把手垂下,掌心全是汗,却没有再擦在裙上。
东离开门框,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着她们,笑意很浅。
「恭喜,」他说,「你们的不行,终於可以被看见了。」
灯光随即一灭,舞台陷回黑里。
後场某处传来「喀哒」一声锁扣落位的动静,像是另一扇门被推开。
东把手背到身後,声音在黑暗里落下最後一笔:
「暖身到此。真正的试炼——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