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也能安人的气。老板把三个味噌烤鲭鱼便当排开,蒸气从米饭里冒出来,顶着光,像很低矮的云。三人扒了几口,谁都没有提起御山,没有提起昨夜的光,也没有提起那张破损的符。这沉默不是逃避,是让疼在胃热里慢慢化。
吃到一半,门口风铃响了下。春菜回头,什麽人也没有。她想起屋外那轮被风擦亮的月,忽然觉得今夜的城市不像她从前想像的那麽冷。
回宿舍的路上,夏目把那条粉缎带取下来,递给春菜:「你帮我绑好。」
「哪里?」
「这里。」夏目指了指x前衣襟内侧的一个小扣,声音低了点,「藏得住,也不勒。」
春菜接过缎带,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她把带子穿过扣眼,打了一个很小的结,结心平平整整,贴在布里,看不见,却不会松。
「结对了,东西就托得住。」春菜小声念。
夏目望着她,半晌,极轻地「嗯」了一声。
夜深,宿舍熄灯。城市的光从窗帘缝往里渗,像远处有人在讲悄悄话。春菜躺在床上,左侧脸颊的印在枕套上留下一点淡影。她把那张破符从x口拿出来,放在枕下。手掌一覆,纸背凉,凉意从掌心散到臂弯,最後停在心窝。
「总有一天。」她在黑暗中对一个名字说,「你会再出现。」
窗外风走过树梢,叶脉细细作响,像在附和。她把被角往上提了一寸,眼皮慢慢重下来。睡意里,远远的、薄薄的,她看见有人站在走廊那端,背着光,紮着粉sE缎带,回头,对她笑了一下,转身往前走。
春菜追上去。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叠了一会儿,又分开,又叠上——楼梯就在前方,一阶一阶,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