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跟李秀菊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说?”
杨逸城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那扇窄小的窗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他顿住了,下颌绷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你有没有觉得难过?后悔?我老看见李雨声。闭眼是他,梦里也是他。”
张正元向后靠了靠。“回医院去。找个医生看看。”
杨逸城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跟医生没关系!”下一句话,像冰冷的石块砸在地上:“是你杀了李雨声。”
张正元的嘴唇SiSi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旋即又松开:“不是我。你听说过h建文,h建武的事,你知道李雨声在做妓男,但你不知道彭老虎。他跟彭老虎在一起。”
“骗子!”杨逸城的呼x1骤然急促,x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站了起来,肩膀随之耸动,“不。不。不!是你杀了他!”
门外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李秀菊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走了进来,带进一GUSh漉漉的街尘气息。她的发丝微Sh,几缕贴在额角。她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一点一点拿出食物,没有转身看向他俩。
“李雨声,是你的儿子。”
“不可能。我做过DNA检测。”
“那就再验一次。”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字与字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不留半分回旋的余地。
“如果他真是你儿子,你打算怎么办?”杨逸城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像燃着幽暗的火焰。
“我要找到他。”李秀菊转身离开,r0u了r0u被风吹红的眼睛,“那个彭老虎在哪儿?”
“谁知道呢,哪里都有可能。”张正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明天一早就走。你们俩,也该走了。”她走到门边,背对着他们,脚步顿住,“你知道吗,我其实从来没恨过你。嗯……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可生下雨声后,我妈对我说:你要是留下,咱俩迟早变成她和我爸那样。一样的吵,一样的怨,一桩婚姻彻底败坏了。我不要那样的日子。”
清晨,天地被昨夜的雨水洗过,路面因夜雨而Sh滑。张正元握着方向盘,双手沉稳。车窗外,Sh漉漉的田野画卷般展开,草叶被露水压低了头,树篱间,鸟雀的啁啾声开始此起彼伏。
公路在前方延伸,像一条洗褪了sE的灰银缎带。两旁的树木微微向路面倾斜,叶子在微凉的晨风里窃窃私语。杨逸城僵y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十指紧紧绞缠在一起,指关节泛着青白。他那边的车窗开着一道细缝,清冽的空气裹挟着Sh土和柴火烟的气息钻进来。
“告诉我真相。”杨逸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凝滞。
“什么真相?”
“如果李雨声Si了,你杀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张正元没有立刻回答。轮胎碾过Sh漉漉路面。路旁低垂的树枝上,积聚的雨水不断滴落,砸在挡风玻璃上,溅开一朵朵冰冷的水花,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
良久,他才开口:“他当然活着。我可是个好警察。”
“好警察?”杨逸城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充满了讥讽,“停车,我说停车!”
“别胡闹了。”张正元怒吼道。只见杨逸城的双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猛地向前探出,开始抢夺方向盘,疯狂地扭动着,“告诉我!为什么总是说谎?为什么?你说啊?到底为什么?!”
车子猛地向一侧急转,窗外的树木瞬间拉长、扭曲,化作模糊的绿sE光影。天空在视野里可怕地倾斜,路面仿佛从车底骤然消失。车头带着巨大的毁灭X力量,狠狠撞向一棵粗壮的树木。
张正元用尽全身力气,踹开了变形的车门。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Sh漉漉的草地上,草叶的汁Ye瞬间浸透了他的K管。他颤抖着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119的手指冰冷僵y,对着话筒讲话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JiNg简。
杨逸城依旧一动不动地陷在副驾驶座上。一道殷红的血线,如同蜿蜒的小蛇,从他左侧太yAnx缓缓爬下,滑过冰冷苍白的脸颊,一直流到线条紧绷的下颌。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颈项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弧度。
张正元挣扎着爬近,不顾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边缘。他俯下身,凑得很近很近,灼热而颤抖的气息喷在杨逸城染血的睫毛上。他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更深沉、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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