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来没机会有过一只羊?」
汤向眨了眨眼,扁扁嘴:「有过,但不是我选的,不太满意。」他说着,那嫌弃的样子半分没藏。
吴晟风笑得很大声:「是了,我也是,满意多难啊?但他就是我满意的,让我能尽情发挥的,让我知道这世上不能没有我。」
他说着顿了一下,很骄傲:「他的母亲很感激,他那个没用的爸不知道感恩,却也不敢说什麽。」
「嗯,」他撞了一下汤向的肩:「那小羊後来还接受了洗礼,回归神的怀抱呢。」
汤向愣了愣,觉得老人家在玩什麽神转折的笑话,一脸「你认真」的询问模样。
「无执之境啊,你应该听过吧?还是你就是那群的?」
「啊?」汤向笑出声:「啊?我?我是啊,可是信使和圣导不知道Ga0什麽乱七八糟的,呵。」
周江承听汤向讲「信使」的口吻如同一个外人,不由心颤,他开始怀疑那只小羊又是谁。耳边的对话还在持续——
吴晟风嘲笑起来:「虚虚实实地整那一套,我就知道没用,姓路的就是个靠不住的,吴莫那麽蠢,我倒是也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他被点中笑x,听到有人骂吴莫他是真想笑:「神神叨叨的,也就几个智障会信。」
「你个年轻人还算聪明。」
「喂,没想到能聊到老熟人啊?看来我跟老师不只投缘,还有缘呢?」年轻人往老人家身边蹭近了几分。
「你怎麽驯羊?」老人家低头问他。
他歪着脑袋认真回想了:「先顺水推舟,再半推半就,然後管他呢——霸王y上弓?」
老人家被逗乐,眼前这年轻人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是太年轻。」
汤向等着接受点拨,乖巧温顺,眼里却透着狡猾。
「有时候只需要一点诚意,有人自会替你驯羊,不只是驯羊,任何牲口都可以,只要你有诚意,你想要怎麽驯化他们,想要如何尝试,都可以很简单地实现。依你的个X,不用为难。」
汤向眨巴大眼睛,看着吴晟风:「花钱啊?」
老人家一拍大腿:「啧,你这孩子还提话术呢?会不会说话?」
汤向坏笑,就是个听课听得乏味的学生,没忍住闹一闹老师。
课堂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谁也没再说话,汤向握着周江承递来的手,靠在沙发上睡了,这几天他真的太累了。
周江承望着他的手,五味杂陈——那只羊分明是眼前的人,可这人竟睡得安稳。
陈与时的指甲都掐进r0U里了,还没能反应过来。眼前却闪过那天和他哥演的那场亲密戏,突然强烈反胃,冲去厕所吐了起来。
窗外天sE渐暗,录音里的人声依旧冷静从容,宛若一场不曾伪装的交心,穿过那些明暗交错的记忆,缓缓流入客厅,也渗进他们心里最深的地方。
下课钟不会敲响,也没有正式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逗号停在了这里。
下一场,或许没有灯光,没有听众——但他们会走下去,带着最深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