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在市中心的仁心医院,院区腹地广大,大片草坪与杏花树努力营造出一丝安宁。然而只要跨进院内建筑,迎面而来的却是此起彼落的脚步与交谈声,喧闹不已。
毕竟,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一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战场。
随着急促的跫音,护理师急着敲医师休息室的门,推开一缝探头进来,满脸焦急。
里头的程宛曦正低着头,马尾随意绑在脑後,全神贯注紧盯病理报告,彷佛世界只剩下那几行文字。
「程医师,603号房的林太太又吵着要出院,差点要拔呼x1器了!」
闻言,程宛曦眉心紧锁,手里的笔差点断成两截。她猛地抬头,白袍下摆随着转身划出俐落的弧度。
「天杀的,她就这麽想去——」话到嘴边,y是急煞车,克制自己把原本那个蹙眉头的「Si」字吞回去,y生生转个弯:「……外面踏青吗?」
程宛曦一直以为她做医生是在积Y德,没想到Y德没积成,还差点造了更多口业。
她r0u了r0u眉心,「啪」地合上病理报告,朝603疾步而行。
603病房里,林太太呼x1器半挂在脸上,眼睛瞪得圆滚滚,倒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孩,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的委屈无b。
「林太太,这次又是什麽问题?」程宛曦秉着耐心,语重心长询问。
林太太眨巴眼睛,终於吐出一句话:「……我想出去买饮料。」
她说出的话确实也像小孩……不对……是巨婴才对。
又来了!三天两头,这位想喝珍N,那位吵着要喝可乐,病人的要求此起彼落,一个b一个难哄,简直是大型托儿所。
斜杠「幼教老师」的程宛曦暗暗在心里默数三秒,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改用专业口吻吩咐旁边的看护:「顶多给她几口淡茶,但还是要再加水稀释。」
听到有饮料喝,林太太双眼发光,乖乖往床上一躺,呼x1器再度戴好,心满意足。
解决一项棘手的麻烦,程宛曦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白袍在走廊灯光下晃出笔直的线条,脚步俐落果断,准备迎接下一个任务。
程宛曦,仁心医院x腔外科最年轻的nV医师,天资聪颖,及早完成学业进入住院医师训练,更在同期医师还在轮转时,就已经完成x腔外科专科的考试。
近期更是完美执行一场双肺移植手术,为她的医师生涯再镀上一层金,可谓仁心医院x腔外科的传说。
「不愧是我们宛曦啊!」吴医师刚好经过,抱着双臂倚在病房门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是你的!我的名字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眼前这位吴医师除了是程宛曦同科别的同事之外,也是她十分不想打交道的人。
身为总院长的儿子,一帆风顺就来到这个单位,虽然确实有一定能力担任医生,但油嘴滑舌整天只想把妹,根本不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
程宛曦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理会他的攀谈,只是绕道而走,然而,吴医师却像黏皮糖紧跟了上来。
「你果然是当医生的料,天生适合这条路。」
这句话,他说得理所当然。程宛曦却在听到「天生」两字时,脚步一顿,眼底浮现出一丝说不清的Y影。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
回忆如胶卷被不受控制地浏览——
升高二前,要分类组的时候,妈妈也曾经这样说过。
「宛曦,选三类吧!你成绩这麽好,不学医太可惜了!」
那时候的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分科表格,手里的笔在栏位上停顿许久。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妈妈那句「太可惜了」。
於是,几乎没有悬念,三类变成了她唯一的答案。
而高三在选填科系志愿时,程宛曦眉头紧蹙,问着身旁的双胞胎姊姊程宛曛。
「姊姊,你大学要填什麽系啊?」
姊姊把表格推过来,见表上第一志愿写上「中文系」三个大字。
程宛曦深知姊姊很喜欢文字堆砌,向往这个系其实令人不意外,但她也深知她们妈妈古板的个X。
「中文系?你疯啦?妈一定会气炸的。」
「她Ai气就气吧。」程宛曛把笔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神情却轻松得不像话,「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可是……」程宛曦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妈妈听见,「我们从小到大不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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