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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道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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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诡尘外传:孤锋绝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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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那人把手背在身後,站姿很直,「玄曦宗,问心。」

    「问心?」他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翻了一下,觉得有点生y。

    「问你自己是谁。」老人说得很慢,「不是让旁人定义你。」

    楚诡尘没立刻答应。他望着对方,望了很久,像在看一块石头要不要坐上去。最後他点了点头。

    他想,如果山上能学一种法——不由别人说他是什麽,或许,也还算值。

    入宗前,他以为宗门就是一个更大的江湖;入宗後,他发现宗门也有江湖,只是换了样子。

    有人看他沉默冷淡,远远避开;有人不服,想来挑他的剑,又在两招之後退了;也有人故意把他的早餐打翻,再扯出一个笑来说「唉呀,手滑」。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第二日,那人的鞋底被谁塞了两片枯叶,下雨时一滑,摔得鼻青脸肿。旁人看向楚诡尘,他只是把剑擦乾净,也不搭话,转身走了。

    他刚上山时,没有人跟他说话——除了两个人。白霜璃笑嘻嘻地把一个馒头塞到他手里,说:「吃吧,云泽的,我偷的。」云泽在後头追:「喂!」她投入他掌心时,掌心是暖的。他看了一眼,没接,馒头从指尖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白霜璃弯腰捡起来,吹吹灰,自己咬了一口,又把剩的递给他:「我先替你试毒。」云泽笑骂,她笑得更欢。

    他盯着那馒头很久,最後还是接了。牙咬在馒头上,嚼起来乾,胃里却暖了半分。

    问心镜林的雾很厚,像把人从骨头到心都包起来,让你躲无可躲。

    问心给他的题,不是「你为何修行」,也不是「你要到哪里去」,而是——

    「你敢不敢承认,你可能生来就是恶?」

    雾里有很多「他」。一个个在街心,长得都跟他一样,眼里b他还冷,剑b他还快。那些「他」把无辜的人推进雪里,把乞儿的碗踢翻,剑光一抹,把一盏灯挑灭。每灭一盏灯,夜就黑一分,黑到最後,只剩剑光在雾里游。

    楚诡尘没有退。他把剑拔出来,直直站着。

    第一个「他」冲来,他一剑斩下,影子碎了,碎成一地灰。第二个「他」斜刺里来,他把剑往上一挑,剑脊敲在对方手腕上,那人也散成一GU冷雾。第三个、第四个……雾里的剑一把把来,他一把把接,接到手臂酸得发抖,接到呼x1像被火燎。每斩一个,他心里就轻一分,也重一分。轻的是——那些不是他。重的是——那些可能是他。

    雾问他:「若你天生为恶,你要怎麽办?」

    他把剑尖落在地上,声音很淡:「不管是不是天生——成不成恶,由我决定。」

    雾没有回答,却在那句话落地时,慢慢散了。散得很乾净,乾净到连他自己呼x1的声音都清楚了起来。他站在林心,觉得背上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不是压他,是让他靠。

    那一刻,他的剑意生了根。

    不是「善」,不是「恶」,也不是什麽好听的名头——是一座孤的山,把风挡一挡,把雪挡一挡,把人都挡在三尺之外。

    孤峰。

    他不再去追求让谁懂他,也不再求谁肯定他。他只是把剑立起来,立在他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

    之後的许多年,宗门的人看他,还是觉得冷。有人说:「那人心黑。」也有人说:「那人剑黑。」却也不得不说,夜里路滑时,他会在台阶边上放一小堆枯叶,让人别一脚踩空;练剑场的木桩倒了,他会在天亮前把它立好,钉子钉得整整齐齐,钉头朝里,免得谁磕到。

    他不说这些。有人谢,他也不答。白霜璃会笑着在他背後说:「他就是不会说人话。」云泽会把他肩膀撞一下:「下次早说。」他懒得解释,只把剑背得更直。

    他也偶尔会留情。外门试武的那天,场上剑气满地。他那一剑过去,剑痕直直地b到喉前三寸时,忽然斜了一分——就那麽一分,生生把一个「生Si」扳回「胜负」。他盯着那一条斜线,看了半息,转身把剑丢回架上,淡淡道:「不差。」

    那两个字落地,连风都短了一截。别人只听出冷,他自己知道,那句话里有一寸很薄的、不说出口的护。

    有人问他为什麽。他没答。许多年以後,他在夜里一个人坐在廊下,把剑放在膝上,指腹摩着剑脊的豁口,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我不由你们定义我,也不由你们定义他。」

    再往後,他的剑愈发简。简到一剑一意,意里只写一个字:断。断旁人的指指点点,断自己心里的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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