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者走火入魔。
甚至有外门弟子大叫一声,眼泪横流,却说不清自己为何哭泣。
雷霆长老朗声一喝:「好!」
流水长老却微微皱眉,袖中暗暗度息,替数十人压下翻涌心绪。
镜光已碎,雪崩已散。台心之上,只剩一轮缺月与一脊孤峰,彼此相对。
——
白霜璃长剑一沉,缺月再度收缩,凝为一点冷光,悬在剑锋之上。
楚诡尘剑势亦收,峰脊不再拔高,而是将所有重量压回剑尖。
两剑同时刺出,速度不快,却JiNg准到极致,於半空交会。
一点月光,与一线峰脊,相击而停。
护宗大阵猛然一缩,光幕内外所有声音都消失,只剩「铿」的一声低鸣,久久回荡。
这声音像是在每个人x口敲了一下,久久不散。
半息,或一息。
最终,白霜璃收剑半寸,月光消散於鞘中。楚诡尘也将长剑斜挑,孤峰脊线缓缓隐去。
二人对望,谁都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一眼的意思:
——她的月,仍在;
——他的峰,未折。
长老席上,为首长老起身,声音如钟:「第二序——定意。两人皆过!」
声落,四象石柱同时震鸣,护宗大阵松开一环。台心纹路重新排列,太极沉入地底,八卦浮现,气机更沉。
远处云层忽裂,雷光隐现,像在预示接下来的试炼。
白霜璃轻拭剑身,指尖血痕无声合拢。
楚诡尘衣袖破裂,臂上红痕蜿蜒,却不曾皱眉。
观席弟子们像从梦里惊醒,x口的郁压一瞬散去,忍不住大声呼x1。有人低语:「这……就是意不折……」有人甚至伏地啜泣,因为在月与峰的交击间,他看见了自己多年不敢直视的懦弱与私心。
陈知衡静静望着台心,心底忽然有一丝明悟:
「守,不是迁就;断,不是残酷。意若不折,便能立道。」
长老们同时起身,袖袍翻动,声如洪钟:
「第三序——定道!」
天际雷云翻涌,风声骤起。b试台上的二人,同时抬头。
下一刻,天地将见证的,已不是意境之争,而是——道之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