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关上搜严。」
头领一怔,点头:「记下了。」说着便把那把破铜镜留下,看着像想再说什麽,终究只是抱拳作别。
外乡的三个少年也起来,捆剑束衣,眼里一夜的火退了半寸。那个先前嘲笑的人走过来,对孩子娘拱手:「昨儿…是我失言。」孩子娘嗫嚅了几下,终是憋出一句:「都是路上人,走好。」
陈知衡拾起昨夜随风进门的细丝,捻在指间,油腻如蜡。这玩意儿,他已见过两回:一次在井槛,一次在斗笠内沿。串起来看——有人在做局。
是谁?为什麽?要让人信「井有怪」,还是要有人掉下去?
剪香、上蜡、滴油——手都一样,心也一样。
他不急着拆。也不夺人理,先扶着人走。
界碑背後的小庙里,那个敲更的老兵打盹醒来,手边更梆斜靠。风定,更梆自己轻撞了一下——「叩」。老兵一激灵,四顾,只见一个白衣背影过桥而去。
他跨过界碑,入槐州。东边的云像被细指一拨,天光泄下一道更亮的口子。前路写得很明:
第一站,槐州-青溪县
这一回,不会一到便解。人饿、心乱、手巧者弄鬼——每一样都要费一番手。道不在快,贵在不伤;理不在多,贵在有人能听——先不伤,後说理。
既入凡,则为凡。若凡事皆纯以力压,免不得多少伤亡。
他按了按草笠。风从笠檐底下过去。脚下的路,像一行未完的经。
他往城南去,先问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