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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道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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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错位借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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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台上,抬眼望见屋梁下挂着一面铜镜——模胎粗糙,镜背纹样与昨日那面残镜同胎同范,只是中心多压了一圈薄薄的凸线,像古钱眼外边的小圆框,他指了指问:「掌柜,这铜镜是否割Ai?」

    掌柜正手足无措,忽闻问声,「啊」了一声。

    「可...可!」掌柜惊慌地答道......

    一炷香後。

    「走。」他将铜镜交给杜捕头,淡声道:「去东市。」

    到了刻字铺。门面窄,里头深,长案上摆满了印字的石模、铜模,案後坐一少年,手上正磨一方小模。老匠不在。

    陈知衡不说话,伸指在案上轻敲——「叩」。

    少年肩头一抖,磨石偏了一线,把小模的「口」字磨成了「日」。

    「你手在抖,」知衡道,「因为你知道,一笔错,名就走了别的路。」

    少年咬唇,终於抬眼:「师父说,三口井同刻一过,就能把"城井之名"从旧神手里请下来……到时城会太平,大家都有新路走。」

    杜捕头怒极要拿人。知衡抬手,按住案角,指尖沾起一点h蜡:「你师父在哪?」

    少年闷声道:「槐渡。」

    陈知衡没有多说,对杜捕头道:「别破铺。收了这些模,封起来。记两件:一,粉笔、骨、模,三处同源;二,同刻之术,需要更梆转时做引。」

    杜捕头应下。

    知衡顺手把案上那面小铜模翻过来,淡淡道:「把善心交给术,就会把人交给人以外的东西。」

    ——

    暮sE将合。云脚压低,街灯未点,青溪像一张摊开的网,三口井——书塾井、市口井、庙前井,正好织成三个节眼。

    杜捕头带队分立三处,夜巡在两头巷口候令,每个人都带有叶青笛留下的传声符。哭号队的铜铃轻响,孩子们捧着灵位,正要过街。

    陈知衡立在偏厅檐下看了一瞬,才出门。

    身法腾移,先到书塾井。井栏冷,昨夜的红线仍在,只多了两GU青丝绕结。

    拇指沿钱眼外沿逆时针轻刮半圈;

    气机虚托结心,提起半分;

    腕骨微动,卸力,把那一口「上推力」轻送回去。

    扣子「喀」松一撮,井水内旋的细纹顿了一下,像有人从井底把气吐掉。

    他低声令门口更夫:「传音後一息敲第一下。」更夫点头,握紧木梆。

    再转到市口井。夜sE更沉,腥味更实。

    把午间松过的「借名结」再挪半指;以肘贴栏,肩背微沉,卸去屋脊朝井心压下的那点「势」。

    原本要在此刻咬合的两GU暗线错了半步,井口起的泡转为平。

    他对巡夜者道:「传音後四息,敲。」巡夜者领命。

    最後到庙前井。井旁哭号队已列,白布遮面,铜铃轻,孩子眼里红。领哭的老妗子正要抬嗓。

    知衡抬手,两指抵老妗喉间字x,声线压低:「只报己名,不准外号,不可乱呼别名。」

    哭声从「某某爷」变成了亡者本名,杂噪断了一半,像有人把乱线梳开。

    他对更夫道:「传音後六息,敲。」更夫深x1一口气,攥紧木梆。

    街口风一停。三处更夫互看不见,只听得见彼此心跳。

    杜捕头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手心的汗把玉石做的符令打得发cHa0。他不是没见过Si人,也不是不知道怎麽抓人。可这几日,他第一次觉得,守一城不只是把坏人按倒。

    白日里,他看见书塾师红着眼说要给孩子改个好名;鱼肆掌柜嘴y,却在背後悄悄把那撮结心捻松;刻字铺那少年磨歪一笔,脸sE白得像纸。人心并不坏,只是被拉着走。

    他想起问尘先生在纸上画那半圈;抵而不顶,卸而不砸。也许守城也是这样:不是把力用满,而是让每个人退半步,让每口井错一息。

    夜风一过,他把传音符捏得更紧,对着符令压低声音:「听口令。今夜——不得有人失踪或Si。」

    说完,他忽然安心了些:有人在前面定字,他只要把拍子敲准。

    时间一到,杜捕头便传音:

    「敲更。」

    第一下更声在书塾巷响起——沉稳、正中。井脉微颤,却没有「开喉」。

    第二下,市口那边才到。那口井像被人轻轻按住喉结,未能合拍。

    第三下,庙前那巷才敲。哭号铃声被更声压过,队伍自然而然慢了一步,绕井的弧线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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