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回归躯壳,沉降进柔软的床铺。
他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吊顶,晨光透过窗帘,留下一条条光柱。
他把手伸到床头关掉闹钟,计画今天的行程,他打算洗梳完把握难得的清晨出去晨跑,回来後去另一边买早餐,再去医院,最後还有时间再去找弟弟叙叙旧。
但所有计画在他起身时被打乱,一条手指粗细的线长在他大腿上,r白细线有些透明,散发着光晕,看起就与现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黎靖程伸手碰了碰它,感知到自己能握住它,但腿上不觉得疼痛,也没有异物感。
线连接像身後,重力无法影响它,明明很柔软却飘在空中,线直接穿过墙面,指向他家的客厅。
他跟着线来到客厅,在沙发上看到意想不到的身影,「颜希?」
颜希平躺着双手放在x前,眼睛紧闭呼x1绵长,似乎正在沉眠。
但他是半透明的,还飘在空中,离天花板不过一臂。
黎靖程手伸到极限刚好能g到他的肩膀,他想拍拍他把他唤醒却挥了个空。
没能碰到他,却也让黎靖程看到线连接的地方,颜希的尾椎。
黎靖程盯着那地方几秒,还是选择朝着颜希的耳朵轻喊:「颜希,醒醒。」
颜希睁开眼睛,他显然还以为自己在沙发上,直接坐起来,在险险撞上顶灯时清醒过来,急忙缩回去,但缩得太急了,上半身被转了下来,脚斜反而cHa进天花板里。
「呵……咳……」黎靖程虚虚遮着嘴,发出一声似笑声的咳嗽。
颜希飘了下来,站在他面前俯视他。
「早安阿。」黎靖程一本正经的说,他的眼角与唇角还带着笑意。
「……早安。」
「走吧,我们去医院,有什麽路上再说。」
各式各样的车还在窝里安眠,汽油燃烧的味道还未填满整个城市,只有鸟鸣与小贩的叫卖声构成清晨的曲调。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来到医院,但也足够颜希解释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
颜希下车时,低着头,整个人有些僵y,坦白自己跟着对方这麽长时间让他有点尴尬。
「你有见到我妈吗?」黎靖程下车时用随意的语气问道。
颜希摇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手握在车门边缘,停住了,「没有。」
黎靖程顿了下关上车门,「没事,都六天了,她一定早就去其他地方玩了。」
「走吧,ICU在A栋五楼。」
电梯门开阖,早晨的医院很安静,他们一路都没有遇到其他人,黎靖程走在前面,长版的针织外套盖住他的背影,因急着出门头发有些散乱,表露不同平常的闲适。
转了几个弯他停脚步,手抬起一点示意颜希看向墙面。
颜希转过头,眼前是一片玻璃窗嵌镶在墙上,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远处的自己。
颜希直直飘了过去,眼底只有自己的模样。
几台仪器围着「他」,像是一根根石柱,中间的病床就是祭坛,「他」被电线与棉被固定在祭坛上,脚被石膏封印挂在空中,像个穷途末路的祭品。
或尖锐或低沉的仪器声彷佛祭祀的音乐,生命枯竭让颜希喘不过气。
颜希在梦里已听过黎靖程对他伤势的解说,他以为自己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直到真的看到「自己」,他才意识到其实根本没有。
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那种痛根植在他记忆里,在看到「自己」时,又要侵染他的灵魂。
这时身後的线传来拉扯感,颜希惊醒,回过头,看窗外的黎靖程指缝夹着线,b划着想和他说什麽,见他没看懂,又b了个「来来」的手势想叫他过去。
颜希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摇摇头又挥了挥手,转头正视「自己」。
他缓缓飘过去,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过段时间就不痛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的手平放在棉被外,针管cHa在上面用出一片青紫,肤sE惨白彷佛失去了生气,颜希伸出手指尖顺着青筋描摹,做好心理准备想碰触它时手却穿了过去。
颜希有点茫然,收回手又再次碰触它,仍旧什麽也没感觉到。
没有他预想中被x1入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他就是单纯的根本碰不到它。
反覆试了几次都得到同样的结果。
他飘起来,整个人覆盖到身T上,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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