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塞了个软靠:“还有两炷香的时辰,没睡醒就眯会儿,进宫换了轿辇就没那么好睡了。”
岑听南在心里暗算了算脚程,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左相大人,是将用膳和路上的时间算得刚好才来唤她起身的。
她歪歪软软倚在软靠上想,难怪顾砚时能这么年轻就爬到这样高的位置,这人行事实在是太周全了。
可惜饶是这么周全的人,也没能算出进宫后的种种幺蛾子。
这宫宴名义上是特为西域使臣而设,其实也为在西域来者面前彰显盛乾朝大国风范,是以办得很是铺张。琉璃一样的灯火延绵了整个宫城,照得皇宫里璀璨如白夜。
一众皇亲贵胄都拖家带口来了,五品以上官员也勉强得了席位,顾砚时这样官阶品职的,还能带着妻女进宫。
三两成群的人头围在一起,文臣们讨论政事、策论,武将们侃侃而谈岑大将军对北戎又刚拿下一场小胜,此番定能顺利将边境线北移,一个个聊得气吞云霄,恨不得在沙场上杀敌的人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