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走着神去看,可看着看着,神色逐渐肃穆起来。
“这是……”她迟疑地抬首,去顾砚时的眼睛里找答案。
顾砚时对上她澄澈眸光,带了点儿赞赏:“娇娇儿聪明,教得手底下人办事也利落。琉璃那小姐妹的事已解决了,玉蝶同和顺在庄子蹲了十几日,终于抓到现行,人这会儿提到大理寺去了。”
“大理寺……”岑听南迟疑。
她记得大理寺关押的都是重犯。可按本朝律法,□□罪不过收押一年半。
“娇娇儿说得对,从前的律法是轻了些。你手中这册子,我重新拟了一遍。”顾砚时筋骨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册上,点了点,“瞧这儿。”
如玉棋落子,敲在谁的心上。
只见他手指落下之处,正写着“诸奸者,流三千里,配远恶州,未成,配千里。折伤者,绞”。
岑听南心跳漏了一拍。
目光往下,密密麻麻列了数十条,□□成与未成,妇女愿与不愿,年龄几何当受何刑,全都条理清晰地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