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削微清醒后,她才发现贺兰朔风也在。
那些人喊他:“少主。”
马车晃晃悠悠停了下来,贺兰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和贺兰朔风又争执了起来,在他面前,那个自由的贺兰朔风变成了同她一样的阶下囚。
只是这位南羌皇子,能自由活动,看起来比她更尊贵更体面些。
但本质上,也就那样。
岑听南知道贺兰朔风在拼了命地想要车队慢下来,用尽招数阻拦行程,可全都被贺兰泰轻而易举化去。
他太稚嫩了,空有对自由的向往,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
岑听南其实知晓贺兰朔风的愧疚与绝望,他每进来看她一回,便沉默几分。
他张嘴欲言,却欲辨忘言。
从前自在洒脱的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像山一样沉寂的贺兰朔风。
这转变或许叫人难过,但再也激不起岑听南心头半分涟漪了。
她虚弱地咳了几声,满脑子都是十一微张的唇和迷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