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在他的头发,肩头,梁喜不禁想起那年冬天他被债主殴打,去医院的路上也是这样落了一身雪。
或许对于他,离开故乡走出去境遇会好一些,可这里始终有根线拽着他,如果弄不清楚,一辈子梗在心里,过不去,变成了死结。
那几个村民还想上前阻止,但被警察拦住,信航喊话说:“再往前不是袭警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依律将你们全都铐回去!”
“吓唬谁呢?”
一个村民嘴上嘟嘟囔囔,但没敢往前,见信航掏出手铐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手铐闪着银光,村民们的气势一下萎了,包括刘书记。
坟冢封土铲平,露出里面的棺材,漆黑的外观透着一股子肃穆,不清楚棺材用什么木头做的,但看起来很结实。
为尊重逝者,起吊前大家对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也包括梁喜和路崇宁,鞠完躬信航冲开吊车的小伙一招手,他戴上手套开过来,吊绳在棺材四角套好后被吊车稳稳吊起来放到一旁空地上,很快便落了一层轻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