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服而已。」
清静峰松林间剑痕犹在,雪迹未褪。
柳清歌回到百战峰,推门进屋,气势全卸,只剩眉头紧蹙,神sE复杂。
他脱剑解袍,坐在榻边,望着掌心的薄茧沉默了良久。
——那人的剑,还是那样。不多言,不张扬,不炫技,却招招封喉,片叶不沾。
「金丹中期就……就b得我连出百招……」
他咬牙低声道,却连自己都听出语气里的几分不甘与——心悦诚服。
「不过是运气好些,升了一小境界罢了。」
柳清歌冷哼,将长剑横放在膝上,抬手掐了个诀,试图压住剑意浮动。但心头那句话却挥之不去——「你若想再战,不妨先学会喊声师兄。」
他脸一红,猛地一掌按在桌上,水盏震动,茶水溅出半滴。
「……谁要喊他。」
过了片刻,他语气低了下来,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在问自己:「……不就是师兄吗,有什麽了不起的。」
午後无雪,山雾微融。
沈清和立於清静峰後崖之上,脚下寒风掠过,披衣微动。他眸光落在远处那株倾斜的青竹,片刻後,指尖灵力一引,霎时间那竹梢「唰」地断落而下,落地无声。
他弯腰拾起,折为三段,削枝去节,袖中弹出细刃,削骨定形。一柄骨架清朗、线条内敛的摺扇,於一炷香内成形。
他坐於庭中石案之侧,取来静室中藏墨,一笔一画,将扇面绘上竹影疏疏,再落下一行字:「风过青枝影自直,世事沉浮一扇中。」
小一在识海里悄悄飘出来:「宿主,你是想做那种,边拿扇子边打人的道修反派吗?」
沈清和未应,静静展开扇面,手腕轻转,风声过指。扇骨响起一声清脆「咔」声,气息静远,如人似雪。
「……看起来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