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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名为九: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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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余痕未散(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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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坠入那一瞬,沈清和只觉灵台被扯裂,仿若千针万线,齐齐钩入识海。

    光影混乱,气机翻涌,他想运功护住神识,却发现自己浑身如灌铅,寸步难动。

    ——他看见自己跪在街角,额头磕破,血与泥混成一滩。

    旁边有人笑,一声b一声冷:「把这厮带走。」

    声音来自头顶,是个坐在马车上的少年,紫衣银带,一手握着鞭柄,笑得春风得意。

    秋剪罗。

    他记得这场景。初见那人时,秋剪罗像是在看一条狗。高高在上,却懒得遮掩轻蔑。

    沈清和知道这是幻境,却避不开。这不是回忆,是试探,是强迫你「再走一遍」那段路,直到你心神崩溃。

    场景骤变。

    他站在一座空阔的大堂,两旁是整齐列队的家丁。中间,秋剪罗坐在椅上,晃着脚,掌中鞭柄点着地面,笑意Y冷。

    「你真不听话。」他说。

    下一刻,沈九的脚踝被生生掰折,痛入骨髓。他咬牙不吭,脚下已是一滩水光反照的血影。

    光影忽然拉长,他的脸贴在地上,耳边是一句:「还想逃跑?人要知道报恩。我们家让你像个人了,你就该拿命还。」

    沈清和睫毛颤了一下。

    这些类似的话,秋剪罗说过,无厌子也说过,後来洛冰河也说过。

    他们都说他「欠的」。

    他们都觉得他「不该有怨言」。

    他们都对他笑——那种居高临下、赏玩宠物一样的笑,明晃晃印在他灵台中,像钉子一样拔不掉。

    「……你以为你离开了秋家就自由了吗?」

    幻境再变。

    他看见自己身披清静峰衣袍,众弟子恭敬行礼。他站在主位上,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得T得要命。可到了夜里,他不敢入睡,只为逃避梦魇,然後席地坐在房角,剑横膝上,一宿不眠。

    剑锋倒映他的脸,脸sE苍白,眼底晦暗,毫无生气。他活成了竹子,唯有外形的竹子,余下本能的戒备与逃避。

    「你不是不想变成秋剪罗那样吗?可你看——你早就变成了。」

    声音响起,似真似幻,如从天外灌入脑海。幻境中,他看见自己拔剑刺向少年洛冰河的背影,又见沈清秋在水牢里看着断剑笑得满目疯狂。

    「你教会了他什麽是恨。」

    「你让他学会怎麽拿命来报。」

    「你不是恨秋剪罗吗?可你做的一切和他有什麽不同?」

    沈清和冷笑:「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给过他活路?你从没想过要他好好活着,你只当他是畜生,不是吗?」

    沈清和沉声道:「那畜生也没有让我活得好过。」

    「那你为什麽当年没杀乾净?」

    幻境这一问,声音竟似落雷,震得他识海一片空白。

    是啊。

    如果当年他狠一点、决绝一点、冷静一点——他早就该补上那最後一剑。

    可他没杀。

    你是怕被人说残忍?怕有人责难你「lAn杀无辜」?还是……你不敢承认,自己曾对那个少年有过一瞬间的嫉妒?

    「是你教出来的怪物。」

    「你不是怕他,而是怕你自己也早就是个怪物。」

    幻境崩塌前的最後一瞬,沈清和望见自己的倒影——

    不是清静峰首徒,不是仙门君子,而是一个狼狈、被血W覆身的疯子。

    他喘息着,额角渗出冷汗,一字一句从牙缝里b出来:「……闭嘴。」

    天地碎裂,幻境破碎如冰面,一道剑气从心口横扫而出——

    是他自己斩了这场试探。

    他强行清醒,从阵心中蓦然睁眼,呼x1急促,掌心血痕清晰。

    耳边传来小一颤声:「……宿主你撑过去了……识海没有崩,幻境已断……你做到了。」

    沈清和没说话,只伸手压住x口,低低地喘了几声,声音沙哑:「……这点东西,不算什麽。」

    界隙深处,光影如水泻落。

    柳清歌脚踏虚空,一道幽光袭入眉心,气机在他识海轻轻一震。

    下一瞬,幻境启动。

    可他只是略一皱眉,尚未看清眼前变化,那缕撬开识海的虚影便被他剑意斩断,寸寸崩散。

    剑光未现,气势已破。

    虚境未起,他便已一剑断之。

    小一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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