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雷文殊用像怪物般的速度扒光便当,挤出一个巨响的饱嗝,一脸满足。
「我说你啊,也不用吃得这麽赶吧?没人会跟你抢啊。」
虞皓星坐着他病床旁的椅子上,削着早先时候拿来的苹果,看着雷文殊及风般的吃饭速度不禁叹气。
「宗先中学校园惨案」发生後的第八天,同时也是暑假最後一个礼拜六,很多事情都渐渐尘埃落定了。单司义在隔天火速召开的记者会展现出政府诚实、诚恳的态度,「灾异应变处理课」也以极佳的效率面对恶魔突袭,因此虽然这几天该起事件仍占据各大媒T头版,但鲜少有出现怪责政府的言论。
「不得不多,秘书长跟我们差没多少岁,却能Ga0定社会舆论,真是了不起。」虞皓星起身拉开窗帘,让早晨的yAn光照进
雷文殊专属的病房,回想起单司义在记者会上的表现仍感到敬佩万分。
他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少不了也要面对记者的疯狂提问,那一支支推到他面前的麦克风像极了一窝蜂来吞食鱼饲料的锦鲤,他每次都觉得自己就是那颗最硕大也最无助的鱼饲料。
「嗯……同感。换作是我,根本连三分钟都坐不住。」雷文殊接过虞皓星递来的苹果,一口咬下。
虞皓星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朝雷文殊包裹厚厚一层石膏的左腿挑了挑眉问:「医生有说这腿何时能康复吗?」
雷文殊复原能力惊人,才不过八天时间,原先骨折的左手臂已经痊癒,虽还不能从事高强度的搏击动作,但已无碍日常生活所需;肋骨的癒合速度也正常推进,只剩当时受伤最重的左腿还被绷带、石膏缠绕、束缚着。
「大概还要再两个礼拜吧?包含肋骨。啊,躺在这里有够无聊,什麽事也没办法做,真烦。」雷文殊抱怨。
虞皓星从主治医师那里得知,雷文殊已经帮自己制定好一套紮实却让医生看了都冒冷汗的复健课程,一副等不及要重回岗位的样子。他还记得医生严肃、担忧提出警告的神情──想必那复健内容远非常人负荷──但阻止雷文殊,到时多半也是对牛弹琴。知道自己这位搭档虽然有时热血过头,但还不至於鲁莽行事,他也就不打算对此有其他意见了。
门打开,一名固定会在三餐後前来病房打扫环境、收拾垃圾的nV清洁工拉着小型清洁车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拿着扫把走向会客区,过一会儿又来到病床旁把雷文殊吃完的便当盒、喝完的饮料空瓶、水果皮一一分装丢到清洁车里头。
看着nV清洁工在病床四周来回走动,虞皓星顿感不耐──在自己的检察官办公室,如果有清洁人员这麽不长眼地一声招呼不打就进门开始打扫,铁定会被他轰出去──克制住想发火的冲动,委婉地说:「小姐,你没看到我们正在说话吗?这位病人也还在吃东西吗?」
nV清洁工抬头,停下手边的工作,与虞皓星对视,头缓缓歪向一边。
虞皓星忽然内心一揪,双眼圆睁,惊骇万分。他奋力克制住身T想要颤抖的冲动,然而无论如何克制、如何让思绪转移注意力,心底深处那道已然结痂多时的伤疤再次隐隐作痛。
──那动作跟他小时候乱发脾气时,母亲会有的安抚动作几乎如出一辙!
当然这位nV清洁工不可能是他妈妈,脸完全不像,再说,他妈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更不可能是眼前这位陌生nV士,可是这「抬头、对视、歪头」的动作与节奏,几乎与印象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雷文殊见状,赶忙出言缓颊道:「别刁难她,神探。她不会说话。而且啊,这病房能这麽乾净也是多亏她,我知道你的规矩,但这里就别太计较啦!」
虞皓星余悸犹存,对於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想法感到莫名与不安,但面对过无数罪犯、对他们的细微面部表情时常观察入微的他,那一瞬间的震惊只怕并非空x来风。挥挥手,不再多想也不再多说。
nV清洁工似乎看懂他的暗示,明明目测年纪差不多五十岁上下,却动作迟缓地把垃圾都打包好,慢吞吞地拉着清洁车走出病房,最後还不忘回头再瞄了一眼这位冷酷的检察官。
「哈罗!雷警官!」一声稚nEnG、熟悉、如银铃般脆耳的少nV嗓音令雷文殊与虞皓星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门边,旋即露出放松的神情。
王孟涵拎着一篮水果与魂绘师在nV清洁工走出病房、门尚未关上时一前一後走了进来。
「哎呀!王小妹妹怎麽今天有空来看我啊?」
自从王孟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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