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孩睡得很熟,沉眠时嘴角还弯着略微的弧度,像是陷入了香甜的梦境里。
「你今晚还要去打工啊?」她无意识盯着小nV孩的睡脸,如此问。
少年才抬眸,漆黑眼珠向玻璃珠子似的。
他反问了一句:「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向菱词穷了下,「但是,你会不会……过得太累了一点?」
她本来没有恶意的。
向菱知道他也许有一段难以触及的过去,生活或许是她无法想像的困难。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参与啊。
「我是说,你看起来有点累。」
她坐在他身侧,低着头,很明显是垂头丧气的模样,说道。
「……哦。」少年说。
语气像在表示「我知道了」似的平淡冷静。
祁澈不是完全傻子,他当然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taMadE不应该只回一句「哦」。
但他真的想不到可以说其他的什麽。
祁小波生病,她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也会生气,会质问他怎麽没照顾好,然後强行介入。
可是,b起这个,她应该没那麽在意他去不去学校、上不上学吧。
少年不知道,原来连他这种人,总是走在破烂小镇的巷子里的人,也会被人在意得乱七八糟。
而且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她。
沉默从时间的缝隙里滑过。
墙边的座椅扁y,高度略高,少nV坐在那里晃荡着脚,身上披着蓝白的校服外套。
半晌,她突然说道:「你怎麽敢敷衍我。」
少年想有什麽不敢的。
她一字一顿的轻声喊他名字,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咬着字尾一般,「祁澈。」
病房里其他病人都在休息,他们俩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
少nV注意了一下周遭。
之後,她突然伸出纤白修长的食指,指尖凑近他,直到点上少年眉宇间的那道旧伤。
这个动作有些过於唐突,导致两人似乎都怔了一下。
她直接戳了戳那个旧疤。
据沈中奕说,这是那次坠海时被礁石刮到的伤口。
而这也是,她看见祁澈一直以来都活得放纵堕落的证据。
少nV凑近过来,脸庞距离他的极为靠近,呼x1交错,几乎是贴着彼此,说话时能把热气呼到对方的鼻尖。
停在那样的距离,她声音带笑:「当时一定很疼吧。」
她X子其实很高傲,对方脾气又不是普通的倔,她想他服从,所以不自觉就靠得越来越近了。
少年瞳孔一缩,本能的否认道,「我没说我疼——」
「我有说啊。」她笑着打断,笑容明亮,彷佛天真无邪。
祁澈看了一秒她的眼睛,然後别开视线。
她乘机说:「你这个疤,挺不好看的。」
少年不置可否的轻轻嗯了一声,毫无语气,像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因为确实丑陋,不过他并不在意。
伤痕现在已经褪成了淡褐sE,不仔细看便无法发觉,眉骨上方就像是蛰伏着一斜凶恶狰狞的毛虫。
她收回手。
「你非要把自己Ga0成这个糟样子,还不肯停吗?」
忍不住就把话说得太重。
一字一句都透着我很在意,可是这样的在意,却尖锐得足以刺伤人。
幸亏他早已千疮百孔。
她说完便退後了,少年却反过来凑近,压低嗓音,唇角甚至g着淡淡的笑意:「……我很好啊。」
毫无情绪。
她忽然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很可怕。
她说,故意唱反调,话音却有些心虚:「你明明就糟透了。」
少nV的语尾颤了一下。
他声音淡漠到危险,遥远得毫无起伏,像无机质的机器人。
「我好极了。」声音很轻,他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学她强词夺理。
祁澈觉得此时不能再靠近更多。
……妈的,心脏要炸掉了。
「你胡说,沈中奕之前告诉过我,你小时候身Tb祁小波还要糟。」她一口气说完,没什麽停顿。
明明病的不是她,受伤的也不是她,少nV却觉得眼睛发乾,喉咙绷紧。
少年歛眉看着她,彷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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