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对任何一位雄虫行过这样的注视——甚至，有些虫在走出门前，轻轻行了一个军礼。
那是属於战友的敬意，不是臣服，而是认同。
顾清站在原地，只是微微侧过身，眼神落向远处的银白天幕。
「你为什麽要做得这麽彻底？」身侧传来米尔顿压低的声音。
顾清淡声道：「因为你还得留下来领军，而我不必受这些牵制。」
米尔顿沉默片刻，道：「我本可以处理。」
「我知道。」顾清颔首，「但——你若出手，他们便永远不会把错归咎於条例，而是怪你。我b你更不重要，所以能替你挡一挡。」
米尔顿一震。
他想说些什麽，却终究只是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
他喉咙微动，最终只压下情绪，低声道：
「以後若再有这种场面……让我先站出去。」
他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却压着一GU压抑的悸动，像是某种不肯宣之於口的执拗承诺。
顾清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片静默之中，依尔和菲力快步走了过来。
依尔罕见地面露郑重，迟疑了一下，终於低声说：「……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也谢谢你保住了军部的T面。」
菲力则盯着顾清看了片刻，神情复杂：「我以为你只是个出sE的JiNg神协调官，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我也是军部一份子」顾清语气平和，却真诚无b
两位副官对视一眼，最後异口同声道：「我们会记住的。」
话落，两虫默然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时，维利慢吞吞地靠过来，眼神亮得夸张。
「……你刚刚那场表现，真的超、级、帅。谢谢你当初救了我，今天又撑住了场子……」
他话说得小声，脸却红透了。脑内浮现某些画面後，连忙摇头甩掉，低声补了一句：「总之，你真的很强，谢谢你，顾清。」
另一边，艾斯·梅尔正准备离开。
顾清走过去，在对方经过身侧时，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出庭作证。」
艾斯微顿脚步，红眸微挑，笑得有些漫不经心：「我只是看不惯弗雷那副嘴脸。」
他转身与随行虫员汇合，很快消失在转角尽头。
顾清目送他离开，回头之际，身後的米尔顿依旧站在原地，凝视着他。
那一眼，像将先前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凝成了信任而坚定的目光。
顾清走近一步，语气极轻：「走吧。」
米尔顿沉默片刻，终於低声应了一句：「嗯。」
那声音不重，却像某种无声的承诺，落进心底。银白的天幕下，他们并肩而行，彼此默契无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