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什麽意思？」
「……是记忆里已经空掉的那张椅子。」庸自颐答，声音一样平静，「每个人都有一张。有人忘了第一个昵称，有人忘了第一次说谎的样子，有人忘了——」他眼镜片里掠过一点红，「自己问过的第一个问题。」
他抬头，对李问点了一下：「你也一样。」
李问不否认，只把杯子转了一下，让那道缺口对着自己。他说：「我记得自己的手感，记不得自己的声音。」
「别急，慢慢补。」贺朝昇终於cHa嘴，挑挑眉，「反正我们都在这张桌上。」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刚刚那两个人你们也都看到了。」叶竹薇把手套往上拉，袖口整得平平直直。
「那就看谁快。」安特蒙冷笑，把刀叉攥得嘎吱响。
「不。」艾德?安里克轻轻，「要看谁肯。」
「也要看谁Ai。」法兰?派尔补了一句，像替这席紮上最後一道丝带。
吊挂在墙面上的烛焰一齐俯身，像听见了某个关键词，忍不住要靠近。
桌心那道极细的缝，像呼x1一般，一张一合，带出地下深处一声极远极远的「嘶——」
祂在笑。祂在等。
在刚刚完成第三道问题的时候椅子又变动了，方倪雅跟安米莱蒂的椅子被排到一起。
安米莱蒂把掌心摊在桌下，悄悄覆住倪雅的指尖——像将一枚小小的、还没来得及命名的东西，先藏进手里。
她低声，几乎听不见：「记得，当你害怕的时候就看着我。」
倪雅回握，指腹在她掌心写了一个字——只写一半：「安。」
蜡烛忽地窜高，像是谁在背後猛地x1了一口气。
「开始交椅。」金贝利?兰多举杯，红Ye在杯里转出一个完美的涡，「第四问前，请把你们以为已经忘记、其实还在的——坐到你们以为还在、其实已经不在的上面。」
他笑得像要看好戏：「坐稳了，呦呵呵。因为接下来——会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