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後天的早晨与未完成的提拉米苏(第2/3页)
,又把表情收回去,改成把手去扯口罩的一角:「……我先去洗手。」
她一离开,厨房忽然空了一点。我把玻璃盒推进冰箱的最里面,关门时看见门上那张纸。第四条「不做长期承诺」下,我又悄悄加了一条:
5.可以增加或删除规则,需双方点头。
我还没放下磁铁,客厅传来她的声音:「你把花浇水了?」
「嗯。」我走出去,她站在yAn台,指尖拨了一下叶子,叶子柔软地回弹。「活得下来?」
「不知道。」我很诚实,「但今天可以。」
她盯着那片叶子,过了几秒,点头:「今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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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太长,不适合听歌——至少不适合在她面前把耳机塞进耳朵。我提议去楼下转一圈,顺便买点食材。她没反对,只问:「买什麽?」
「葱。」我说,「还有你想要的盐,我把昨天那包借你的注记成交换中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很轻。
我们走到电梯口,她背着手,像学生。电梯镜子里映出我们两个,一高一矮,肩膀之间有一个清楚的距离。
楼下的小超市人不多。她走在我旁边半个身位,停在蔬果区。她挑葱的方式很谨慎,先看绿白b例,再看切口的新鲜程度,最後轻轻捏一下水分。「这把。」她把葱递给我。我去拿盐,她则站在面粉前看了很久,最後拿了一小袋。
结帐时,收银的阿姨问要不要会员。我本能地摇头,她却在旁边很小声地说:「我来。」然後刷了自己的手机。「今天我的。」她说。
「不必。」我下意识要把手机掏出来,她抬眼看我:「还的。」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倔强的那种尖锐,像是在陈述一个坚固的事实。我把手机放回去,点头:「好。那我借你袋子。」
她伸手接过来,接的时候指尖擦过我的掌心一下,冰冰的。我没有缩手,只把袋口打了个结,避免葱露出来硌到她。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停了步子,指了指前面小花店的门口:「去看一下。」
花店不大,花架上摆着几盆多r0U、两盆小小的迷迭香,和一株看起来永远睡不醒的常春藤。她靠近那盆迷迭香,指尖轻轻掠过针叶,闻了闻,露出一个很淡的表情:「这个味道……乾净。」
我也凑过去闻了一下。它不像花,更像厨房里的空气突然被人打开一扇窗。「买?」我问。
她犹豫了两秒,点头。结帐时她又要掏手机,我伸手拦了一下:「这盆我来。你前面付了盐。」
她想了一会,点头,没有跟我争。花店老板把迷迭香装进一个纸袋,袋口还用麻绳系了一圈,像把某种香气打包。
回家的电梯里,迷迭香的味道很轻,像从口罩缝里漏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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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还差二十多分钟。她把迷迭香放在yAn台角落那块有光的地方,自己也站进去,光线切在她肩上,像一条很薄的围巾。我去厨房把葱切了,打了两颗蛋,热锅。油温起来的时候她走进来,把面粉放在桌上。
「做什麽?」我问。
「……不确定。」她盯着那袋面粉,好像盯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东西,「只是想要有个在手里的东西。」
「那先吃。」我把葱花蛋滑到盘子里,两个盘子,一人一半。她坐在餐桌另一侧,我把酱油递给她,她接过来只滴了两滴。第一口她吃得很慢,像要确认每一种味道的边界;第二口开始速度快了一点。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眼看我:「如果等一下打开是烂掉的,你会怎麽做?」
我有一瞬间不知道她说的是蛋糕还是别的。「丢掉。」我说,「重做,或者换一种。不怪人,只怪配方。」
她盯着我,眼神里浮过一丝很细很细的放松,像绷着的线松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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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她戴上口罩,像戴上某种出征前的铠甲。我去冰箱把玻璃盒拿出来,放在桌上。可可粉的表面沉得更平了,边缘的水汽在盒壁上凝成雾。
她拿起刀,刀尖切进表面,发出非常轻的声音。第一块掀起来的时候,形状不够利落——中间的一层N糊略微塌了一点点。她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
我拿了两个盘子,接住那一块,放到她面前。她没有立刻吃,先看了我一眼:「先吃。我做的。」
「好。」我用叉子切下一角,放进嘴里。咖啡是苦的,N糊甜,但没有太甜,可可粉稍微涩一点——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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