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剑家张灯结彩,红绫高挂,整座府邸沉浸在喜庆气氛之中。今日,正是剑上阙与风静衣的大婚之日。
千秋刻意未大肆张扬,只简单邀了几位至交亲友,依旧热闹却不失格调,正合上阙心意。
此时,上阙试完喜服後,与元齐并肩走至後院凉亭,亭中挂着东玄地图,两人静立良久。
「元齐,你觉得……武家会不会派人潜入剑家?」上阙沉声问。
元齐抿口热茶,看向地图:「我认为会。但应该不会挑今天动手,恐怕要等明後两天。」
「为何避开今日?」
「因为今日你成婚,若此时动手,不仅会落人口实,说他们趁喜事图谋不轨,会被江湖唾弃……更重要的是,据说武家家主最忌讳坏人喜事。」
上阙点头,神sE却仍凝重:「我现在缺的是一个名正言顺踏入东玄的理由。若他们敢来……反倒正中我下怀。但我担心西堑、北原也会趁乱起风。」
「这点倒不必太忧。」元齐安抚地说,「这两家目前各有麻烦。虽然我们的情报还未完全掌握,但最多半个月,我马家情报网就能全面渗入他们地盘,届时一切便明朗。」
上阙喝了口茶,仍在思量。
「如果只是剑家运标被抢,这藉口还是太薄弱。武家只需否认,便足以挡我在外。」
「也对……」元齐皱眉,「不过江湖门派那边你是否太过冷处理了?」
「万剑宗之事後,他们对我已有忌惮。」上阙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更何况我从未主动树敌,他们若敢动剑家……我星叔出手,灭门也不过一念之间。」
元齐闻言,笑了笑:「那倒是。星叔……鬼点子多,人又狠,动起手来从不手软。」
说着,上阙忽然长叹一声,倚着亭柱,轻声道:
「可惜,我上阙到头来……也只有你这个朋友。」
元齐没接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
「这些人,你可以一一拜访。他们中有能助你之人,有一位目前人在东玄,X子有些古怪,自己多加注意。」
上阙接过名单,瞥了元齐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对我这麽好,是不是别有所图?」
元齐淡定喝茶,神sE自若:「想太多了,我只是替你多拉些助力罢了。」
上阙放下名单,眼神转为认真:「元齐,你若真有意嫦乐,就得靠自己打开她心房。她过去的遭遇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你若不能让她安心,便别轻易靠近。她现在是我妹妹,任何人敢让她受委屈,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
元齐沉默片刻,忽而笑出声:「你果然是个宠妹狂魔,早就猜到你若有妹妹一定会宠上天。放心,我会斟酌分寸的。现在嘛——还是先祝你新婚快乐!」
两人举杯一碰,爽朗大笑。
夜幕低垂,剑家主厅外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喜乐之声不绝於耳。婚礼如期举行,一切简洁而隆重。
礼成後,上阙牵着静衣的手,悄然离席,来到後院凉亭。
静衣一身红裳,如月下红莲,端庄动人。
上阙看着她,笑容中带着一丝恍惚。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麽快。」
静衣轻握他的手,浅笑着:「我也没想到……竟就这样嫁给了你。」
「你当初,为什麽这麽坚定地选择我呢?」她抬头看着他,眸中有光。
上阙望着她,语气温柔:「初见你时,我便觉得你不凡。後来见你为情锁所苦,心中万般不忍。道阁之战时,你明知危险,却选择与我并肩,那一刻我就明白——这辈子,你是我最好的遇见。」
静衣轻笑:「那时我只是心想……若不站在你身旁,恐怕这辈子都会後悔。没想到,那种冲动……竟成了我们的开始。」
「也许这就是喜欢,甚至……Ai吧。」上阙伸手轻抚她的发丝。
「喜欢与Ai,有什麽不同吗?」静衣好奇问道。
「喜欢是本能,你会欣赏对方的某些特质;而Ai……是愿意包容缺点,愿意为对方奋不顾身地陪着他走下去。」上阙望着夜空,语气沉静而坚定。
静衣听得入神,轻声道:「你总是这样,每次谈话都让我有新的T悟。你不只是会说话……而是让人听了,心会静下来。」
上阙笑了笑:「只是刚好我的想法,与你能契合而已。」
静衣忽然问道:「那你……为什麽对嫦乐那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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