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仰着小脑袋,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筒瓦末端圆形的瓦当,上面刻着一个“亥”字。
“那么庄重的场面,竟然惹得娘娘不高兴,你还是多用点心吧。”
“要你管,贼婆娘,管好你自己吧!”红姨骂道。
“哼,不识抬举的贱人……”
芬姨瞪了她一眼,嘴巴不出声地蠕动着,想必是在默念什么难以启齿的诅咒吧。她一甩袖子走了。那个蓝紫sE的小狐狸抬头望了望,又奇怪地看了玉儿一眼,跟着走了。她似乎不能理解玉儿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每个人,把这个戴上——”进房后红姨一边说,一边把小蝴蝶领结分发给众人,“这是进校园的服饰,别Ga0掉了。以后你们化rEn形再来领别的衣服。”
孩子们的手没那么灵活,红姨蹲下来帮每个人系在脖子上。
值班的力士走到刷着防火贝壳灰的墙壁旁,从壁架取下一个小盒子,然后走回来递给红姨,后者从里面取出小铜铃绑在每个人的领结上。
“进宿舍要用这个,把它摇一下,”她说,“有的不响你就注入一点真气去摇。”
之后还有符纸的申领,文具的申领,以及各种生活用品……想不到入学第一天就这么忙碌,光是跟着她们我都累了,玉儿却一直JiNg神饱满地走着,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记录着周遭的一切。
到晚间很晚的时候手续基本办妥,她们在食堂补充了一点真气后便在宿舍安顿下来。
房间里有三张大床,不过玉儿和两个小伙伴不约而同地爬到一张床上,互相依偎地睡在一起。她们没有过多地闲聊,很快睡着了,连床边的金属雕花灯也没有关,一个火之JiNg魄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舞动。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旋转灯座下面的机关,想让花瓣闭合起来,把灯关了,随后发现自己做不到。于是我来到床上,躺在她们身边,用无法触碰到她们的手臂轻轻搂着她们,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的梦境中,我似乎回到了端坐在教室里大声朗读的日子,那依依哦哦的Y诵声宛如一支漫长的祭祀雅乐,像积薪台上香蒿焚烧的青烟,萦绕在身边久久不能散去。
共同敬祝三界最最高贵的神明,伟大的创造者,威力无边的守护者,慈祥的圣母,我们最最敬Ai的nV娲娘娘,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这是我们每天早上例行的朗诵,万年不变的早读课,读的是思想政治书上的内容。
娘娘是我们的母亲,族群是我们的家。个人问题是小事,族群事业是大事。指导我们的是使命,领导我们的是师长。谁敢说族群的不好,马上叫他见阎王。
即使是在睡梦中,我也能一字不漏地背出来。一遍又一遍,它们在你口里Y诵,在你耳边回响。我感觉这些话语已经融入了我们的灵魂,深刻地塑造了我们的刻印。
宁可少活两万年,也要开出雪莲花。
宁可自己挨饿受冻,也要圣花茁壮成长。
晚辈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把对娘娘和族群的忠诚融化在血Ye里,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
一年级的结业考试科目之一就是默写这些文章,写不出来后果很严重,每个监护人都严厉地敦促自己的孩子记熟记牢。红姨也不例外,哪怕她下界收集真气忙碌了一天,回来也要检查我们背得怎么样。
“都过来,过来给我r0ur0u腿——捏一下肩膀——累Si我了今天,为了给你们这帮小崽子收集真气,跑断老娘的腿了——”
红姨总是把我们当丫鬟使,毫不客气地行使长辈的特权……孩子们围在她身边,有的趴在她脚边,有的蹲在她的椅背上,用小手给她按摩。那种r0U球按摩起来可是很舒服的。
“今天真倒霉,碰到两个夜叉跟我抢活人……狗东西,要不是老娘跑得快就着了它们的道儿……你们的课文背好了吗?”
“背好了。”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很可Ai。
“红姨,为什么老是要下界呀?”萍儿一边r0u她的脚一边问,“这里不是有真气吗?”
“这里的真气不够用啊!不然我们为什么要x1收凡间的真气?”红姨没好气地说,似乎觉得她问了个蠢问题。
“为什么不够用呀?”
“不够用就是不够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红姨,我们为什么要变rEn呀?”玉儿一边r0u她的小腿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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