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她,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告诉她这冰冷无法忍受,她甚至产生了一种置身于沸水中的错觉。
她从水里浮起来,牙齿打颤地喘息着,那两个人已经来到裂隙旁边了,他们手里握着石头,注视着她,敌意丝毫没有减少。
“我——我没有——恶意——相——相信我——”她因为控制不住舌头而断断续续地说,抬头望着那两人,“让我——上——上来——好吗——”
那两人用她听不懂的话交流着,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好像是在单纯地讨论怎么处理她。
玉儿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但她没有放弃,仍然在思索挽回局面的办法,即使她感觉再过三秒——如果不是一件意外发生——自己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一GU新的气息传了过来,是商军的。那两个鬼方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朝着同一个方向扭头看去,不说话了。几秒钟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逃跑了。又过了大约几十秒,她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随后一群士兵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大人,水里有人!”
士兵们赶到裂隙边,把她拉了上来,她的头发和裙子都Sh漉漉地粘在身上。她趴在地上,冷得直发抖,快要显出原形。
“你没事吧?”有人摇晃她的肩膀,“你是哪里人?”
她说不出话,既羞愧、无助又委屈,只能摇头。
“把这个穿上——”
一件皮甲掉在地上,她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头戴羽冠,腿甲前面垂着绣纹蔽膝的年轻军官半跪在她旁边,正在脱一件夹袄。
“快穿上——”
他把夹袄披在她身上,抓着她的手塞进袖子,再把皮甲套进她的胳膊。夹袄内衬着绒毛,驱走了不少严寒,皮甲也很挡风。
“你是哪个家族的?”那个军官问,“怎么来到这里?你的仆人呢?”
玉儿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送她回营地——”他指挥手下,然后安抚地对她说,“刚才是不是有鬼方人在这里?”
她颤抖地点点头。
“他们去哪了?”
她指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你安全了,跟我的手下回去——其他人跟我来,快——”
那个军官身上只剩下一件丝质内衣,呼出的热气在风中迅速消散,他缩头缩脑地搓着胳膊,率领部队奔赴前方,留下两个士兵。
“来,这边走——”士兵说道。
玉儿无助地摇摇头,她不能离开。
“不要怕,我们会护送你回去。”
她难过极了,扭头望着天空,几乎要哭出来。
这时,一道红光照S过来,一GU灵力的波动,两个士兵昏倒在地。
“你怎么了?”
杨二郎坚强有力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脸上写满关切,玉儿跌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了一遍,杨二郎抚m0着她的后背,认真听着,细细的火蛇钻进了她的发丝和夹袄里,很快就把她全身烘g了。
“没事了,”他低声安慰道,“伤得严重吗,让我看看——”
她不冷了,便脱掉了外衣,跟他一起检查自己的身T,手臂和小腿上伤痕累累,所幸不流血了,她提起裙子,大腿上也有乌青。
她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杨二郎捡起他们的衣物,抱着她飞到山上一个树丛掩映的隐秘角落,架起了火笼子,铺上夹袄,把她放在上面,用手慢慢抚摩着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口,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伤口加速愈合。
“还疼吗?”他柔声问,看了她一眼。
玉儿cH0U噎地摇摇头。
“我不该离开你的,抱歉。”
她撅着嘴点点头。
“以后你要先照顾好自己,再考虑任务的事,好吗?”
她没回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找到他们了吗?”
“找到了,商军停下来了,驻扎在蒲Y陉出口外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许多俘虏。我猜鬼方的主力被歼灭了,即使有残党,也都逃之夭夭,整个部落分崩离析。不管他们有没有礼德,都不具备革故鼎新的物质条件了。”
玉儿略微颔首,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认同这个观点,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有点不甘:她没能在实践中检验出“礼”的真谛——以两个逃亡的鬼方人作为样本,实在是浮光掠影,杯水车薪——礼仅仅是友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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