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黑sE大衣的人,C着希伯来语,玉儿路过时瞥了一眼他们x口的名牌,是犹太教的。她从厨房回来,看见他们讲得有点激动,似乎在争论什么,便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你刚才说你们是一个自由开放的国度,是吗?”
“是这样,没错。”昊天托着酒樽,礼貌的神sE中似乎有一丝讥笑的成分,这让玉儿感到诧异和不安。
“那么你们怎能不允许我们移民?”
“请让我举个例子,”昊天从容不迫地说,“主人热情地招待客人来家里吃饭,客人觉得这里好,竟然要求长期住下来,让主人分一个房间给他,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是两码事——”
“这是一回事。”昊天截住对方的话头,颇为强y地说,“客人受到热情礼遇,他不图报恩,反而要求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想要堂而皇之地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岂不是厚颜无耻?”
周围的客人微微为之sE变,两个黑人显得有点愤慨,犹太人不动声sE,用一种探究的、算计的目光注视着他。
“三界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吗?”昊天继续说,神sE介乎于严厉和讥诮之间,“就算你把它当成一个宾馆,你要入住,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名——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给你进来?”
一阵冰冷的气氛弥漫开来,犹太人沉默片刻,然后举起毡帽,做了个谦恭的动作——近似点头哈腰,表情一片麻木——接着转身走了。黑人的下巴古怪地扭动了几下,有点恨恨地瞪了昊天一眼,也跟着走了。
昊天扭过头,碰上了玉儿的视线,玉儿本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离开,但前者做了个手势让她停下来,他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你不用收拾了,去宾馆等我。”他说。
“好。”玉儿有点紧张地点点头。
她找到芷儿,在她耳边说: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在宾馆,我现在就要去。”
芷儿没有看她,点点头低声说:
“好,我马上就来。”
她回到瑶池宾馆,在员工休息室等待,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人。她把包裹好的备忘录抱在x前,心情有点焦虑,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才昊天的话。
客人想跟主人同居,想把主人家当成自己家,这当然是很过分的,玉儿觉得提出这种要求的人很无礼。
可是偶然让客人来住几天属于正常的待客之道。
那么,住多久是正常,住多久是过分呢?
这个尺度在哪呢?
尺度……玉儿突然想起小猪扑满在自己掌心画的横线,它说这个界限就是礼。
一时间,玉儿似乎有所感悟。
如果礼就是一条红线,标注出越矩的边界,那它就会成为一种规范,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这条线评判自己的行为,什么时候该停止或不能停止。
这就是度。
可是……玉儿又产生了疑惑……这条线该画在哪呢?谁说了算呢?不同的人肯定有不同的度,有没有一种放诸四海皆准的尺度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最符合礼德的。
沉思间,休息室的门打开了,芷儿走了进来。玉儿惊跳起来,迎向她说:“你来了!”
芷儿把门反锁,快步走到她身边,说:“嗯,东西在哪?”
“这儿——”她把绸布解开。
“我看看——”芷儿拿起备忘录,在手上翻开,视线飞快地扫动,“好,就是这个,谢谢你!”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玉儿关切地看着她,问道。
芷儿郑重地点点头,语气严肃而热切:“我打算逃跑。”
“逃跑?”玉儿差点忘记压低声音。
“有了这个,”芷儿掂了掂手中的备忘录,“我们就能去中东了。”
“什么意思?”玉儿紧张而急切地问。
“我要向真主教申请政治庇护。”芷儿镇定地说,“这份备忘录能够提供我有遭受迫害的客观可能和不愿遭受迫害的主观意愿,况且真主教跟天庭不对付,他们会同意的,我有把握。”
“可是……这……这怎么能行……”玉儿结结巴巴,沉浸在震惊中。
“跟我一起走吧!”芷儿抓住她的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我……我们不能这样……”玉儿惊慌失措,“我们有族人……我们有使命……”
“不要再管什么使命了!”芷儿语气激烈地说,“你把一生搭进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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