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麽和他相处。
我和陈昭睿平时说话的机会不多,尽管我们同在一个部门,但他上头还有一个组长,我们通常不会直接接触。
因此对於方才他主动向我搭话又帮我调整手表的情况,我其实是有点惊讶的。
话说,我好歹也是他的主管,他怎麽一点都没有露怯的样子啊?
还是那张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也难怪处长一直想提拔他又犹豫不决。
晚上我回到家一边换衣服一边跟雪球提了一下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
说实在的这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顶多算是一个和下属小小的交流而已,後来直到下班,我们也都没再有交集;只是我的生活就是这麽无趣,一整天工作下来,值得分享的趣事也就这麽一件了。
这个分享让我获得了雪球的一个翻肚撒娇和三个磨蹭。
是不是代表她挺喜欢这个分享的?
我赶紧帮雪球准备罐头和水,也帮自己煮了一碗面当晚餐,配着晚间新闻简简单单的解决了。
都说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犯困,饭後我把我和雪球的碗都洗乾净以後,又抱着她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天;坐着坐着感到有些累了,就乾脆放下雪球去洗澡。
洗完澡回完讯息,把手机切到静音,十点整,我已经摘下眼镜躺ShAnG和雪球说晚安了。
我闭上眼睛关掉床头柜的小灯,想到早上和陈昭睿那小小的接触,心里头又是一阵叹息。
三十八岁的人生,怎麽就被我过得这麽无趣呢。
隔天一早我照惯例在上班时间的前半小时到达公司。我带着路上经过早餐店顺手买的三明治,到办公室去拿我的马克杯,刚走进茶水间想泡咖啡,就看见咖啡机前面站了一个人。
那人听见脚步声扭头和我打了声招呼:「经理早。」
我脑中顿时浮现出昨晚我和雪球聊天的情形,直接就顿在门口:「陈昭睿?」
陈昭睿维持着抱臂等咖啡的姿势,疑惑地朝我投来视线应了一声:「……是?」
「啊不,没什麽,抱歉。」我看着他恍惚了一下,把雪球对我撒娇的画面赶出脑袋,站到他旁边尽可能心平气和的问:「你一直都这麽早来公司?」
「对。」陈昭睿简短应答,语毕,他忽然朝我伸手。
我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怎麽了?」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陈昭睿还是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指着我手上的白猫马克杯说:「我帮经理泡咖啡。」
用的是肯定句。
而我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