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梦不太好睡。
我梦到很多只黑猫,一只一只挤上我的床、压在我身上、在我脸颊和肩头反覆用头蹭我。它们都长着金sE眼睛,彼此之间没有声音,却很执着地撞我、圈我、标记我,像要在我皮肤上烙下什麽讯号。
我想挣脱,却越挣扎越缠。
最终,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我几乎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额头和脖子,确认那种猫猫用毛蹭过的触感真的只是梦境残留,不是现实中被人缠上了几百条尾巴。我居然还没被困在乌撒!
黎影不在身边,但早餐和便当还是如期而至。
他那两天总是变猫形跟着我,我想他大概是去Ga0他的米其林工作了。
我收拾好自己去学校上课,脑子还有点朦胧。整整两天他跟在我身边,不是以猫形盘腿窝着,就是趴在我的桌边叼香包线头陪我。
那种被目光追随、被占据注意力的感觉……奇妙得让人上瘾。
但也真的累。
星期三终於熬到教学记录交上去,我提早打卡回家了。
一进门就是熟悉的香味——乾燥薰衣草和一点点红糖饼乾的残留。
黎影还没回来。我瘫在沙发上,滑开手机,想刷一点快乐短片治癒自己。
——直到我刷到那张照片,是我生着病,他带我去药妆店买东西应急的画面。
我当时低头在看购物篮,他就站在我旁边,一手扶着袋子、一手自然地搭在我後颈。
灯光打下来,我们像一对热恋情侣。
但没有任何配文。我点进去首页看,他居然没写什麽简介,头贴也是黑的。
留言里有人附和【哇,这个不是XX米其林餐厅的GU东吗……真的假的?】
但这些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的私讯里躺着一条讯息。
是7、8年前,我涉世未深时候认识的前相亲对象,那个白家某人。我现在把他当伏地魔,名字都不想提起,还喊姓氏算给脸他了。
私信的内容很简单:
【不是说好不谈吗?我记得你说你嫁给了工作,决定寡一辈子,这个是什麽?】
下面还有一张附件,是前几天我和黎影离开书店时的偷拍。
我的胃立刻收紧,彷佛刚才咬下的那口饼乾突然变成了生铁。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发冷,脑子却开始闪回他过去的种种——温和得T,客气周到,却处处渗透控制的言辞,像“我只是为你好”“你该找个像样的人”“你太敏感了吧”。
我盯着那句话半天,喉咙发紧,呼x1像是卡在x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门突然开了,是黎影,手里还提着两袋食材,看见我第一眼就蹙了眉。
“怎麽了?”他立刻放下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手指捏住我的手腕,“脸sE怎麽这麽差?出什麽事了?”
我一动不动地举起手机给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他找到你了?”他语气低得像雷鸣前的静风。
我点头,但更像是在确认什麽:“你不会生气我被偷拍吧?”
他愣了一下,接着呼x1像被点燃的煤气那样冒出火苗。
“我生气的不是那个。”他说,“我生气的是他以为你现在还属於他说话的范畴。”
他手掌用力将我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却异常安全。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跟谁走在一起,”他的下颌贴着我的发顶,声音低而重:“尤其是那种一开始就没资格的人。”
“我有过去,你不生气吗?”我问。
沙发开始蠕动,伸出几条触手缠绕着我,像是在安抚。
“你都不在乎我是个老触手怪了,我在乎你的过去会显得我很没道德......”
他说得委屈,声音像绒毛轻扫在耳边,但那些从沙发缝里伸出的触手却一点也不委屈——它们缠得越来越紧,细长温热、富有弹X,从脚踝绕到腰侧,又绕到我手指和发梢,把我像个P团一样卷在他怀里。
我没出声,只是看着他垂下眼,睫毛在光下微颤,像是真的有一点、很轻的不安藏在笑意底下。
“你是不是……”我试探着开口,“其实b我更在意那些旧事?”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但尾音轻轻一颤,“我只是、只是想到你被亏待了,我可能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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