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太天真了。
隔天看到N茶,我还在办公室小群打趣说是“幽灵外卖”,把整杯给了给了科主任。後天一早,鼎泰丰的纸袋出现在教室门口,里面是刚蒸好的小笼包和一束白玫瑰,整得跟殡仪馆团膳一样,我只好送去办公室——让人误会我桃花运爆棚也好,反正不是我该收的东西。
我以为不回他、不理他、表现冷淡就够了。但周六下班,一走出校门,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明明天还亮着,我却像走在一条没有出口的通道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下意识拿起来看。
是他的简讯,短短两行字,像用刀在玻璃上刻出来的:
【不要不识好歹】
【不回复就等着瞧】
我看着那两行字的瞬间,觉得很无语,但心脏被捏着的赶紧一直持续。
这不是恐惧,是那种熟悉到恶心的无力感。我花了十年才爬出来的泥潭,在等着我一脚踩下去,欢迎我回到不快乐老家。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假装自己没事,假装周末依旧属於我。但我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後一辆车熟悉的鸣笛声。
是黎影。
他还是照旧来接我,车窗摇下的那一瞬间,yAn光落在他脸上,竟有点像某种……非常规的救赎。
我一坐上副驾驶,安全带还没拉好,就开口问他:“你觉得谘询律师大概要多少钱?”
黎影眉毛挑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嗯……你想要认真的建议,还是我的建议?”
“认真的。”我语气平稳,喀嚓一声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斜我一眼,坏笑:“以你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建议是请他来地下室一日游。”
我:“……”
“我很认真地在衡量成本效益,”他嘴角微扬,像在说什麽天气预报,“不留痕迹的解决方式,不需要交保释金,也不需要请律师。”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是报警的好。”
他“啧”了一声,左转进主道:“人类真罗嗦。”
“对不起啊,我不靠血骨触手解决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叹气,“但说真的,他刚刚发简讯威胁我……如果我真的报了警,你觉得他们会当回事吗?”
黎影没回话,车内一时沉默,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他们不会管。但我会。”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cHa进我身T里,连疼都来不及疼,只剩下沉沉的重量。
我内心默默地翻译了那句“他们不会管,但我会”——只是安慰我而已。听听就好,不要多想。
“要不要去吃饭?”他忽然问,“我餐厅出了新菜单,需要试吃员。”
我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正常的东西,不要又是什麽米其林三星怀石料理。”
“放心,”他哼了一声,“这次是改良南法菜,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不过,也是米其林二星。”
“米其林二星还是很贵的,我A不起,”我条件反S地拒绝,“怀石料理的帐单我都没敢问你。”
“你来当试吃员。”他看都没看我,把车子驶入一个高档社区:“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出一分钱。”
“我知道啦。”我缩在座位上,嘴上还在吵闹,手却已经偷偷打开导航App开始查那家餐厅的菜单和位置。
嘴y是我最後的自我防卫,而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把冷气稍微降下一点,但它还是吹得我心里凉凉的。
***
餐厅在一个中高档位的社区里,很安静、灯光柔和、木制桌椅带着法式老派风格。
那里没有演奏,没有花俏的烛光摆盘,也没有迎宾来叫他“先生,请问要照常订位吗”这种会让我立刻社Si的场面。
服务生只是默默领位、上茶,然後退下,连眼神都很克制。
我忽然意识到,黎影安排得很细。他并不会像炫耀式的“看我请你来高档餐厅”,而是最大限度地减弱我的不适感。餐桌上没多余的刀叉,他也没有开口介绍什麽菜系或者风土人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拿了一块江鱼仔面包给我。
我盯着那块面包,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这个……法餐也吃江鱼仔??”
“是啊,我知道这里普遍是拿去炸和做成辣椒酱,”他淡淡答道,“法餐的话,它还有江鱼仔酱版的,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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