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魔女与黑猫守夜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回马的武人(第1/2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午後光sE偏暖,一条巷口在喧嚷之外静静打开,街头残着昨日的尘烟与市井的热气,墙面覆着岁月养出的青苔,石缝乾净得近乎讲究。门楣下的铜铃微微摇晃,并不作声,彷佛在整理一口气。

    门外是一座古城的h昏,远处的鼓角已止,城门洞里有骑兵卸甲的低语,铁与皮革的味道淡了下来。行人把影子收紧,摊贩推车退进巷背,瓦屋的燕子贴着屋檐掠过,这些都与此处没有直接关联,巷子有自己的温度,恍若一方不受时辰驱使的小气候。

    他在门外停了一停。

    那是个背脊笔直的男人,年岁不大,眼底却沉着经年。他穿着被日头与风磨过的软甲,衣襟处针脚整齐,左肩绑着新换的布带,边缘还有草药的清苦气。腰间佩着刀,刀鞘被手掌长年摩拭,缘口透着黯淡光泽。右手抱着一个黑漆木匣,黑漆有一道极浅的裂纹,彷佛有人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东西,只用最轻的力气打开过一次。

    他抬眼,望见门内那道稳定不变的光。门槛内外分明,可他没有吃惊;他垂眉,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让心跳往下沉,然後跨了进来。

    铜铃轻轻一颤。

    「晚安。」夜墨说,牠已然在柜台上坐好,尾巴收成半月。

    他颔首回礼,动作从容。室内的乾净气息抚去甲片带入的沙尘,烛火温和,cH0U屉墙伫立为一整片有序的夜空。几格木匣的金属牌在光里沉沉发亮,彷佛星河的刻度。

    她在柜後抬眼,眼神沉静,手里还按着一页册簿未合的边角。「请坐。」她的声音稳定,像一条收好的线。

    他把木匣置於柜面。

    「我来赎回,」他停了一瞬,挑了最准确的字,「此前寄托於此之物。」

    她点头,没有翻册,先看他的手。那双手掌骨分明,虎口有茧,指节处却护理得乾净,宛如他知道力气该放在哪里、不该放在哪里。

    「记得路,便能赎。」她说,「你还记得,那时放进来的是什麽吗?」

    他把视线落在木匣上。

    「一枚玉佩。」短短一句,却把许多日夜收束起来。他把匣扣轻轻一拨,不是要开,只像确认它仍在身前,再收回指尖,「以及……归家的渴望。」

    夜墨挠了挠耳背,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这种东西,放进来时很重,拿回去时也不会变轻。」

    他笑意一闪而过,并不为难:「我知道。」他抬起木匣,推向她。

    她并不急着接,反而从cH0U屉墙的某一格取下一把细钥。钥齿纤长,钥柄上刻着与他木匣相同的纹,两片相背的叶脉,脉络合处是一点极小的圆。她将钥匙轻放在木面上,才用指腹碰了碰木匣的边,那裂纹微微一亮,像认出旧人。

    「你那时说:把归家的渴望先存下,免得在战场上被牵引。」她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判断,「如今战事既定,便来取回。」

    「嗯。」他应了一声,喉中有一丝乾涩。

    「那些年走得远,心里留了条直道。」他说,「直道不拐弯,不敢回望。我想……该让它长出拐角了。」

    她把木匣收起,转身去到那面墙。他并不探问哪一格是他的,只安静地看她行走,步伐像把风铃的声音搁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能记住。

    她在第三列偏上的位置停住,钥齿入锁,旋转时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木与金属彼此认出对方的那种贴合。cH0U屉被拉出来一寸,又一寸,里面并不空:一枚白玉,圆润温和,复叶纹隐於其中;同时,cH0U屉底部还伏着一缕看不见的气,若非烛焰稍倾,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把cH0U屉推向他。

    「物在这里,念也在。」她说,「取回它——你会一并拿回那时放下的重量。」

    他没有立即伸手。那枚玉佩明明熟悉,掌心却先起了凉意;凉意过後,热度慢慢漫开,彷佛有某种久候的东西从x腔深处探头,问:准备好了吗。

    夜墨打了个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像在提醒,亦像在陪伴。

    他终於抬起手,把玉佩捧起来。玉温不冷,贴在掌心时,指纹里那些乾燥处立刻被润了一层。他把玉佩翻过来,看到背面一小行极细的刻字,刻得拙而珍重——「阿娘平安」。

    指尖在那四字上停了一息。他轻轻x1一口气,把玉佩系回腰间,那是它本应待着的位置。

    cH0U屉里那一缕看不见的气也同时动了,它顺着他的动作往回依附,先在肋下点了一盏灯,又沿着脊背直直往上,最後停在眉间。那GU熟悉的牵引不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