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落在脸上:「那就好。」
夜墨也不说别的。牠低头又T1aN了一口茶,把那点薄荷押进喉间。牠不常说好,也不常说不好。牠更多的是把事情安放在它们应该待的位置,然後看着它们在那里慢慢发生。这样的看,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不打扰。
艾莉西娅把收拾未竟的布包打开,里面还有一点市集带回来的小物:一束晒乾的香草、一截细细的铁针、两片透明的云母。她把香草系起来挂到板上,将铁针cHa进针cHa,云母则摺在本子里当书签。
「这些,你何时派上用场?」夜墨问。
「你不是最Ai笑我买没用的东西?」她故意抬眉,「怎麽又来问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替明天准备。」夜墨停了一下。
「不是替明天,」她把一本簿子推回书堆,「替会来的人准备。」
夜墨没有再问。牠知道这句话是真,也是这间屋子最不需要解释的一句话。谁会来,何时来,带什麽来、要把什麽留下,没有人提前知道;可只要有人来,这里就会有一样刚好可用的东西。不是魔法,是习惯,是长年累积的敏感与判断,是对「人们会做什麽选择」这件事的长久观察。
「刚刚那孩子,」艾莉西娅收了收桌面,「他会记得自己拿过铃吗?」
「会。」夜墨说,「但他不会记得铃放过声。」
「人要的不多,知道有路,就走得下去。」她的声音很软。
夜墨把一只爪子收进x前,像把什麽贴近心口,轻轻按了一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身T坐得更稳些。
壁炉里的炭正好烧到最好的时候,没有火舌乱窜,只有一团稳定的红。那红让屋里的影子都变得很有秩序。艾莉西娅忍不住伸了一下懒腰,背脊因此发出一声轻响。夜墨抬眼看她,像要确定她没有痛。
「我很好。」她笑了,伸手去按了按自己的肩,「只是坐太久。」
「坐太久就走走。」夜墨说,「要不要去屋顶看看?」
「你要陪我?」她有些惊讶。
「我走前面。」夜墨道,像陈述一条老规矩,「夜里的屋脊会把人往下抛。」
她失笑:「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摔过。」夜墨不疾不徐地说完,才补了一句,「有人接住了。」她才明白上回夜墨是被屋脊抛下来,接住牠时,还嘴y说是滑了一脚。
艾莉西娅笑了一下,她顺着牠的语气往下接,笑意很薄:「那人手应该很稳。」
「稳,」夜墨说,「也很温暖。」牠停了停,又收回去。
夜墨没有再说。牠跳下柜台,走到门边,安静地等她。她把茶杯收好,把桌上的烛火吹小,留壁炉那一团红做屋子的心。他们沿着梯子走上去,屋脊的瓦在夜里冷得发亮。巷子於黑中长长地伸展,远处偶尔有一点光,是别家院子里的灯,也可能是星河从缝隙里递来的念头。
夜墨走在前,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艾莉西娅踩着他的步伐,将鞋底落在他刚刚踏过的那一块瓦上。风很乖,没有从侧面撞过来,只轻轻m0过她的耳际。她忽然觉得此刻的夜很好,不深不浅,既不b人,也不放人,让人知道自己在其中有一个刚好的位置。
他们沿屋脊走到东角,艾莉西娅蹲下检查前几天渗水的那道缝,夜墨把头凑过来,鼻尖贴着瓦,像在嗅一段cHa0的记忆。她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块瓦胶填进去,用指腹把边缘抹平。夜墨把尾巴绕在她手腕上一圈,像替她固定。她做完,抬眼望他,眼里有一点笑:「我们又把一点裂缝留住了。」
他们在屋脊坐了一会儿,看着巷口那盏灯忽明忽暗。某个时辰过去了,巷子像换了一层皮,远得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种极细微的移动。夜墨先起身,领着她沿原路回到屋内。
回到屋里,她把门闩轻轻落下,像把一整夜都收进来。她又给彼此各添了一小杯温水,夜墨不声不响地喝了几口。窗边的铃因为门的震动微微一响,薄薄的一声,把各种散漫的思绪都叫回了一截。
她坐回桌边,将晚间未记完的页翻出。笔尖在纸上试了一下墨,写下几行字,停在中间,却突然抬头看夜墨。夜墨正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慢慢地收、慢慢地放,好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物T做一个礼。
她忽然问:「夜墨。」
「嗯?」牠把爪子放下。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一只猫。」她说这句时,声音很平,不带玩笑,也不带探问,像陈述今晚的第三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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