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够大胆的。有谢家护佑不够,还要为荀家的马前卒。再过几个月便是秋猎,他竟敢帮着荀家竟敢暗中豢养猛兽,企图动摇大诏根本。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落到这番境地,也只能怪他自己。
“他既为荀家做事,想来也料到了他的结局。”
“先生的意思是……”
“杀了。”
抱朴心中一紧,得令退下。
月已升上中天,将天地照得一片澄明。
寒鸦的鸣叫伴随着子时的打更声,渐渐消失不见。石桌上的茶已凉透了,池边的人影仍站在原地。
谢朝蕴向来通透的眸子里,今日反常地染上几丝困惑。
为何要留那女子一命?
连他自己都没有答案。是一时兴起,还是是枯寂使然,亦或是动了惜才之心。也许三者皆是答案,也许三者都不是答案。
他只知他今日越了矩,明知道此人不能久留,可他还是令抱朴射出了那一箭,救下了她。这是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