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心翼翼。他依旧会隔很久才回消息,依旧会在她闹脾气时说“你能不能别这样”,依旧会在电话里意有所指地说“平烟姐最近把家里打理得很好,连我也省了很多事”。
有次视频时,周成意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宋然,你还喜欢我吗?”
他正在翻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当然喜欢。”
“像以前那样喜欢吗?”她追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成意,我们能不能别总纠结这个?感情总会变淡的,稳定下来不好吗?”
稳定。
原来他追求的稳定,是她不断打碎自己,再拼起来的样子。
周成意挂了视频,趴在桌上哭到浑身发抖。cH0U屉里的画稿散落一地,上面画满了宋然——有他穿着作训服的样子,有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样子。每一张都鲜活,每一张都在提醒她:你看,他曾经那么珍惜你。
就像刚得到新玩具的男孩,会把它揣在怀里睡觉,会给它讲故事,会因为它脏了一点就心疼半天。可后来呢?后来他会把它扔在角落,踩着它过去拿别的玩具,甚至会抱怨“这玩具怎么这么不结实”。
她拿起一张画稿,是她最喜欢的那张——宋然蹲在银杏树下,仰头看她,眼里的光b星星还亮。她用指尖抚m0画中人的眉眼,喃喃自语:“你真该看看他刚得到我时的样子。”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扑在玻璃上,像谁在哭。
周成意把画稿一张张捡起来,放进画夹。然后对着镜子,擦掉眼泪,涂好口红。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她在心里质问,怎么会有人一边说着Ai你,一边对你的情绪视而不见呢。
明天,她还要去军校。带着新烤的饼g,带着假装出来的笑脸,像每次被摔碎后那样,重新走到他面前。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拼多少次。她只知道,现在放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做个被玩坏的玩具,也好过被彻底丢掉。
宋然在训练场接到周成意的电话时,正在整理战术装备。
“我在你宿舍楼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不是说了今天有考核吗?”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轻轻的声音,像羽毛落在心上:“宋然,我给你带了饼g。”
他忽然有点烦躁,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最近她总是这样,前一天还哭着说“你不Ai我了”,第二天就能笑着出现在他面前,像个没事人。
“放门卫室吧,我考核完再说。”他挂了电话,转身继续整理装备。
yAn光正好,他想着考核结束要跟宋翊汇报情况,想着下个月的家族聚会该怎么应对,想着……周成意刚才的声音,好像有点哑。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就像对待那个总出故障的玩具,明明知道它快坏了,却总觉得“再玩一次,应该没事”。
他不知道,有些玩具,碎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拼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