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林昕回道:「有姊姊在。」
白若雨道:「哦。」
林昕又道:「姊姊在,就不需要我在了。」
白若雨道:「哦。」
林昕心不在焉地说话,白若雨也就漫不经心地回答,两人并坐看着雨景沉默许久,明明是大白天,雨声震耳,却安静得如黑夜万息。
半晌,林昕缓缓道:「姊姊离开很久了……十几年的时间……」
白若雨一挑眉,扫过林昕的表情,双眼看着前方,平淡又滞然,与其说是和他聊天,倒更像是在那边自言自语。
林昕说道:「姊姊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姊弟,所以我的母亲,不是真的母亲……但是我一直希望她是真的……」
听闻林昕这突然爆出的身世,白若雨也是惊讶,却只愣住一下子,没做出任何反应,仅是淡应:「是麽。」
林昕接着道:「爸爸Si了之後,我们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讨债的说要是下次来还是没钱还,就要把姊姊抓去卖,用身T还,他们说姊姊漂亮又年轻,价钱一定不错。」
白若雨道:「是麽。」
林昕的焦距依旧盯着某一点,平静地道:「妈想卖掉仅有的房子还债,但是没有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姊姊吓得睡不着,我也没睡,因为我又被妈妈打了……可能是家逢变故,情绪积压太久,想找个出气的对象,但那个对象,永远都是我,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打了也不会心痛。」
白若雨:「……」
至此,林昕停顿了会儿,而後又突然失笑了一声,说道:「回到房间,我把气出在姊姊身上,说她不在就好了,只要她不在,妈就会喜欢我……这种不是人说的话,我对姊姊说了很多,我叫她离开,越远越好,反正不走还是会被抓去卖,姊姊一句话都没说,隔天一早起床,客厅留下一张纸条,说她受够这个家,再也不想回来……姊姊真的不在了……」
话音方落,白若雨的手掌慢慢地轻拍林昕的背,虽无声却安定,林昕身躯微向前倾,握拳的手支着低下的额,紧咬着唇落泪,白若雨仅是沉默地陪在身边。
林昕颤道:「谨沐责问姊姊为什麽离开那麽久,我不敢说是我害的……我怕说了谨沐他……阿雨,我好怕……」
其实林昕不是想要谁来安慰他,或者告诉他不是他的错,他并不是想要救赎,而是这些话如果他再不找个人说,真的会疯掉。
他需要的,是个能听他忏悔的地方,是让多年来站在悬崖边缘摇摇yu坠的他,能有办法稳住脚步,不至於往下摔Si。
白若雨闻言,顿时心中一亮,却不多嘴,他微微叹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一靠,仰望着逐渐平息的大雨,掌心不曾停止拍林昕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启口浅道:「不会的,谨沐,不会的。」
林昕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只是低头哭着,白若雨就在旁边陪着。
这时白若雨目光一转,看见了长廊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认出了是伊藤武,不由得一惊,心道竟连「白虎」的副指挥长都叫来了。
这麽说来,周遭想必还有其他队员,只不过藏得极好,白若雨察觉不到罢了。
伊藤武既然没有特地隐蔽自己,那便是刻意,显然是为了吓阻用,毕竟枪击案之後,得到最大教训的人便是孙谨沐,伊藤武深知这点,自是半点差错也不能出,再说以冷肃杀敌、舍命护主闻名的「白虎」,正常人根本动不了分毫。
白若雨这下心中倒是真的对林昕的安全放心了。
此时伊藤武的眼神在林昕身上停留了几秒,手掌伸进x前口袋似乎正要做什麽动作,白若雨见了,摇了摇头,伊藤武心领神会,又将手收了回来。
有些事,b较适合顺其自然。